医院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的,于顽找到房间,推门进去,两位警员正被扶着餵水。
先问过二人的身体状况之后,于顽问道下午在王熙华家的事情。
一位警员摸摸脖子,「你们走后,我们把人往警车里带,我刚走出屋子,脖子就被狠狠来了一下,我完全没意识就倒了下去。」
另一位警员接话,「我看清楚了,长头髮,应该是个女人,戴着个黄色的面具,看不清脸,她速度很快,我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她就已经到我身后了,然后我脖子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于顽敏锐地抓住关键词,「面具?什么样儿的?」
警员吃力地回想,「黄色的,像是…那种唱戏的…」
「脸谱。」荆澜生接道。
「对对,脸谱面具。」
脸谱?于顽脑海中飞速游走,回到汾州荒山瀑布里那一天,那个山洞里的神秘面具人,白脸谱吊黑眉。
两位警员听说了他们昏倒后王熙华被杀害的事,恨恨地说:「凶手太猖狂了!」
于顽现在脑子里一团麻,让两位同事好好养伤后退出病房,坐在空荡的医院大厅里。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荆澜生坐在他旁边,问道。
于顽想起还没告诉过他神秘面具人的事,把在汾州瀑布救人的事给他讲了一遍。
荆澜生听完,脸阴沉了下来,本就冷淡的脸上蒙上层寒霜。
于顽捧着脸,「上次那个面具人说什么僱主,他们有可能是杀手组织,职业杀手的话,也能说通现场没留下任何犯罪证据。」
荆澜生恢復脸色,提醒道:「僱佣一个完美完成任务的职业杀手是笔不低的费用,通常下手对象都非富即贵。」
于顽听明白他的意思,三名死者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现在看来的受害方吴荣一家,也没有僱佣职业杀手的能力。
他不知怎的话头一转,问道:「你雇过啊?」
荆澜生噎了一瞬,对上于顽探究的眼睛,「想知道?那……」
「不、不想!」于顽怕他又说什么奇怪的话,止住这个话头。
「于顽?」
被叫到的于顽还停在摆手不听的那一帧,闻声抬头,视线裏白色无尘服衣角翻飞。
「裴医生?」于顽站起来,「你在这工作啊?」
裴野来将怀里厚重的笔记本微抬示意,「是啊,刚看完几位病人,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裴野来上前两步,净润脸庞浮上一层担忧,「受伤了吗?」
于顽一句没有还没说出口,眼前被强势地挤进一片黑。
荆澜生迈腿,硬隔在了二人中间,于顽眼前一秒从裴野来的脸切换成了黑西装的挺阔背部,严严实实的。
荆澜生唇线平直,浅瞳如勾了冰线,柔和感被凌冽的压迫感取代,摄人冰霜气从脚下一方土地向上蔓延,被挡住的于顽都没来由的打个冷战。
裴野来脸色不变,唇边扬起的弧度礼仪满分,镜片后的平和双眼对上荆澜生没温度的锐利双眸。
于顽不知道现在诡异的暗流涌动的气氛从哪儿来,侧身从荆澜生身后探出来,「来办个案子,裴医生现在才下班吗?」
裴野来将笔记本上的钢笔取下来别进无尘服前胸口袋,回答道:「是啊,今天倒赶巧,下班就碰见你了,安神花茶有起作用吗?」
裴野来语气和人一样,挑不出毛病的温柔,和于顽这几句流露出许久不见的老友自然又真切的关心,引得旁边人脸又冷几分。
「挺好的,是好东西。」于顽笑笑,手肘微微向荆澜生那边抬了抬,介绍道:「我搭檔,荆澜生。」
裴野来仿佛这时才看到荆澜生一样,轻抬眉尾,笑意不变,「你好,裴野来。」
二人个头差不多,一个笑意盈盈,一个面无表情,面无表情的那位脸沉得像要下大雨,裴野来话音落后,三个人之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于顽看了眼不接话放冷气的荆澜生,咳了一声,歉意地补充道:「他可能是累了,那裴医生早点回家休息,我们也走了。」
「好,注意安全。」
走出医院老远,荆澜生冰块脸稍稍解冻,幽幽地看着他,没等他问,荆澜生就开口道:「你为什么认识他?」
「谁?裴医生?」于顽一脸疑惑,「局里抽调的心理咨询师,上个案子打过几次交道,怎么了?」
荆澜生别开脸,哼了一声,「不是好人。」
于顽抱着手,「理由?」
荆澜生认真道:「深夜出没,笑容猥琐,戴上副眼镜装文化人,说话假惺惺。」
于顽没看出来冷麵小荆总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笑了一声,说道:「理由不成立,别人是正经工作正经人。」
荆澜生看着他,低下头没再说什么,在于顽叫他两次后才抬头。
「走什么神?困了吧,回去睡觉吧,明天你可以下午来。」于顽伸了个懒腰,「你开车回吧,我这离得近,走两步就行,走了。」
路灯将人的影子扯得老长,和身后隔得不远的亦步亦趋的影子呈现诡异的平行。
于顽停下脚步,抬起手,「你车在那边。」
荆澜生跟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哦,不知道我现在疲劳开车,会不会撞树。」
「打个车?」
「这么晚,司机也有可能疲劳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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