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推开门的时候,于顽脚都有点虚,手无意识紧紧抓住荆澜生。
「呼」医生长舒一口气,「柏青肺部异常病源消失,肺功能有序恢復,各项身体数据也正常。」
「哇塞成功啦!!」
展弋跳起来欢呼,老伍一副要哭的样子大喘着气,温重岭则悄悄在玻璃后面抹眼泪。
越来越多的主治医师从各个检查室走过来交换数据:
「2号房相玉脑部异常病原消失,身体功能开始恢復正常,轻微贫血。」
「7号房小黄T恤脑部、腿部异常病原消失,腿部復建疗程明天可以开展。」
「4号房小蜡笔脑部异常病原消失,面部肌肉復建有成效了。」
「小叶子也恢復得不错。」
「圆圆凳今天能开口讲话了。」
……
于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从琼林岛出来时的劫后余生感都没有现在这么强。
各个病房里不断有人走出来,虽然药物彻底影响了他们的身体生长,这点改良剂也无法治癒他们,但现在的他们,不像于顽第一次看见他们时躲闪、排外,于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浑身都是蓬勃的生的希望。
他们的救赎来得太迟了,从琼林岛逃出来一直到今天,他们才真正重新捡起一塌糊涂的日子好好过活。
小叶子腿没好全,一蹦一跳地来到于顽身边,于顽蹲下身,小叶子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了于顽。
「谢谢,谢谢。」
于顽轻柔地拍拍她的背,「不要谢我,你很勇敢。」
小叶子满脸是泪,又看了眼荆澜生,哽咽地说谢谢。
荆澜生有点不自在,但也蹲下身来,接受了这个获得新生的人的一个诚挚拥抱。
相玉躺在病床上哑着嗓子嚎,于顽以为怎么了跑进去看,相玉握着于顽的手久久不能平復激动的心情,「大恩不言谢,你给我削个桃子吧。」
于顽:……
相玉还想握一握荆澜生的,被凉凉地看了一眼后又讪讪地缩回来。
于顽又回到柏青的病房,柏青女士面色同前一阵子看不出差别,一如既往地能忍,但微微圆润的脸颊和白里透粉的气色还是显示了身体都在向好的趋势。
于顽面带微笑,一屁股挤开了围在床侧嘘寒问暖的温重岭,问柏青感觉怎么样。
柏青女士摸摸胸膛,点着头道:「挺好的,感觉像换了扇肺一样,他们怎么样了?」
于顽又向她传达了大家都恢復得不错的好消息,柏青欣慰地嘆着气,看着荆澜生,「谢了,小荆总。」
「没事。」荆澜生点头回应。
「有!」温重岭压低声音凑在荆澜生身边,「功劳都你的是吧!谁帮你管公司的!?」
荆澜生斜眼看他,一副那你想怎么样的表情。
温重岭用眼神指指和家人说话的柏青,又戳戳自己,再给了荆澜生一个这你还不懂的眼神。
荆澜生嗤笑一声,捉过于顽的手牵在掌心,低声嘲笑,「自己没用。」
温重岭:??你犯什么贱?
目睹全程的展弋悄咪咪凑到温重岭旁边,小声道:「嘿,需要帮忙吗?如果你愿意送我一套最新唔唔唔……」
展弋趁火打劫的贿赂还没开始就被管家抓着后衣领拖走了,温重岭痛失一个合作伙伴。
病房内热热闹闹,所有人都在这儿迎接自己的新生。
除了谈进。
死刑在定罪的第五天执行。
谈进整个人瘦得脱相,像片飘摇的草一样被带进刑场,原则上只允许司法警察、法医等在场的刑场边还来了一些陌生人,这些人大多都不再年轻,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悔改的死刑犯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有人是真的痛快,有人却是兔死狐悲的微妙心情。
谈进浑浊的眼珠从他们身上扫过时,嘴角扯起个轻蔑的笑。
愚蠢的假正义和贪心畏缩的老鼠,谈进想。
执行日的天气很不错,谈进眯着眼睛看太阳的光圈,映射在瞳孔里散出一圈黑色。
法院最终决定以注射死刑的方式终结这个恶人的生命,如同他十多年来对无数受害者所做的恶行。
命债终将以同样的方式反作用于施暴者身上。
审判到定罪,于顽都没有太关注,谈进被处死的那一天,他们正带着小叶子小蜡笔他们去游乐园,于顽看了眼已经发布的案情通报,其中并没有详提琼林岛一事,只简单代过了私盗禁药的罪行,主要罪还是故意杀人、贩卖人口和器官交易,这三个也足够他死千百次。
如果琼林岛这样的事件能就此终结的话,其实提不提都没有什么关係,他们需要的公道不在结案陈词里。
于顽收起手机,认真做今天的任务带小叶子他们好好玩一天!
显然孩子们对游乐场里的各种设施都十分感兴趣,从医院里出来到人流量这么大的地方,也是十几年来头一遭,大家都又好奇又谨慎。
「哇靠,这些人长得好奇怪。」
「你小声点!」
「是大人还是小孩儿啊?应该是侏儒症,好可怜啊。」
「别人让你可怜了么你就可怜,别盯着人看啊!」
过于集中的视线让小叶子他们瑟缩地退了几步,挤在于顽身后,试图找回熟悉点的安全感,还是略带僵硬的肢体似乎又不会运作了,眼睛珠子也不听使唤地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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