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客气生疏地打了招呼,是属于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就当做昨天的不欢而散不存在,维持着表面疏远的邻里情谊。
江砚扫过一地的购物袋,「需要我帮忙么?」
「我自己可以。」秦望说。
就几个袋子,也没什么好帮的。
江砚「噢」了一声,拎着垃圾袋下楼。
他扔完垃圾独自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等回去的时候走廊已经被清空,对面房门紧闭,就好像从来没有打开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些什么,只是眼睛突然觉得涩然。
一地的东西都堆放在客厅。
秦望最先从包里掏出来的是陆佳凝送的项炼。丝绒礼盒躺在她的手里,她不知道该怎样处理,当真像是裴仰说的那样为了还东西专门跑一趟也不值当。
索性放起来了。
后来与裴仰分道扬镳,她又在商场逛了一会儿,折回珠宝店买下那条狐狸项炼。
她戳戳埋在毛绒玩具上的系统。
系统眨着豆豆眼看过来。
「这是送给你的。」
盛在长方形丝绒盒子的小狐狸项炼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系统惊讶:「给我的?」
「嗯。」系统长得比起狐狸更像猫咪一点,左右胖的像个球,也不太看得出来。那条猫咪项炼已经被陆佳凝买下,虽然最终送给了她,秦望也没法再将别人送来的礼物转赠给系统了。
在商场的时候她又想起珠宝店SA的话,感觉同系列的狐狸也很适合系统,索性折返回去买下。它更像是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一种秦望前所未见的生物,除了秦望没人能看见,项炼一上身,在别人眼中也就隐形了。
「欢迎回来。」她笑着说。
太长时间没有运动,秦望出门逛了一圈就觉得累了。
她回去的时间凑巧,下午三四点,天渐渐阴了,空气中水汽含量增加后呼吸都仿佛带着湿润感。她靠在榻榻米上玩手机,系统戴着她送的项炼满屋跑,坐在扫地机器人上巡视领地。
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太差。
疲倦涌来,秦望慢慢闭上眼睛。
醒来时雷雨大作,入目一片黑暗,暴雨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秦望被嘈杂雨声吵醒,抱着抱枕揉了揉眼睛。
她摸着墙壁找到开关,卧室灯亮起,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饭点。
胃里空着的滋味不太好受,秦望一秒钟都忍受不了这样的感觉,打开冰箱门却想起自己忘记买菜了。里面连能够对付一顿的速食产品都没有。她才刚刚入住,还没来得及购置。
很糟糕。
秦望只得打开外卖软体。有些店铺二十四小时不打烊,她一个大活人总不至于买不到饭吃。
下单之后能做的只有等待。秦望倒了杯温水,眼神还不太清明。
江砚听到敲门声是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打开门,走廊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是从秦望手机里射出来的光亮。她举着手机,看上去茫然又狼狈,敲响他的家门之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语气放得比自己想想中要柔和:「怎么了?」
对视一会儿,这个过程漫长到秦望岌岌可危的手机电量终于难以支持,手电筒自动关闭了。她吓了一跳,眼前彻底黑了,下意识就把手伸了出去,抓住了江砚的衬衣。
原本秦望还在镇定地确认他是否可信。
江砚确实长了一张没有一点攻击性、让人信服的脸,她已经到了准备试探性地交付信任的边缘,突然熄灭的光源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江砚将手机闪光灯打开。
秦望这才慢吞吞说:「停电了。」
她说话时的表情,肢体动作中透露出的惶然不同寻常。
「嗯。物业群里早上就发了通知。」江砚有点担心她现在的状态,「你现在还好吗,秦望?」
她迟缓地摇摇头,意味不明,既可以解释为「不好」,也能够认为是「没事」。
「要不要先进来坐会儿?」江砚问。
秦望犹豫了一下,握着他衬衣的手没松,就这样点了点头。
客厅没灯,江砚想了想,领她去了书房。秦望一直牵着他,他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也不说话,像个沉默的小尾巴。
小区停电,江砚家自然也不能倖免,好在檯灯是充插两用,现在还能开。秦望坐在灯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还和以前一样。
「没良心的。」他说。
可语气却舍不得有太多责怪。
昏黄光线之中不知为何总容易酝酿出温情。
「现在还和以前一样怕黑吗?」他这样问。
像是自言自语,并不期盼她作出回应。他伸出手,像是想要轻轻碰一碰她的发尾,安慰似的给她一点安抚。
但他忽然惊觉这样是不合适。江砚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清醒,而他在这样的状态下,没有经过她同意去触碰她,对秦望来说会是一种冒犯。
于是他收回了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在她清醒的时刻,他不被允许靠近。
她在江凌身边,或许过的不好。但她依旧爱他,他的弟弟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了她的一切爱意,却不懂得珍惜。江砚感受到恐怖的嫉妒填满了他的心。
为什么他只能看着她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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