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房前,一股淡淡的檀香充斥而来,雕花窗沿下置着卧榻,上头铺着水色荡漾般的云罗缎子。
络络流苏挂于帐上,随着人影动盪轻轻摇晃着。
「行了别坐着了,我们去办正事。」段流景正欲走上前拉她起来,冷不防一道暗力袭来,他瞳孔一震,迅速以扇风抵御。
火气倒不小。
「办正事?我今日非得剁了你这不知廉耻的狗——诶?」
于奂脸色阴沉,正想一巴掌呼上去,但却在来人面前堪堪几寸的位置停下。
「这位......你谁?」段流景原本还埋怨云笙实在不讲道理,但在听到眼前人略显粗哑的声音后一把愣住了。
面前的人不是云笙,而是一位不知该如何称呼的......少女?
好像不太对。
这也叫花魁?这楼莫不是诳我?段流景摺扇都差点没握住。
于奂也蒙了:怎么他也来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侧着头又捂住另一半边脸,故意尖着声道:「讨厌,别这样看着人家。」
「你们楼怎么这般不负责任?」段流景觉着自己受到了欺骗,他实在是难以忍受。
虽说是临危受命,但这话于奂也不爱听,他白了一眼道:「知足吧,没给你配个体壮肉膘的男人就不错了。」
「等等,你这声音似是有些熟悉?」段流景意识到了,想着去拿掉他遮住的手,适才太过震撼导致没能看清他的真容。
于奂哪里会让他得逞,死死捂着脸,手像缝合在上头了一样,愣是没露出一点花容。
两人一拉一扯,就这般纠缠了几个来回。
两个身材相差不大的人靠得很近,着蓝色翠烟衫的魁梧女子死死捂脸,手上青筋暴起,而身旁的白衣男子则不断扒拉着她的手,面容略显狰狞。
猝不及防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郁起云:......
原本被段流景强硬地拉过来他就心下不快,只想着在外候着,可这都过去了快半个时辰了,他们还是没出来。
郁起云抿着嘴,略略有些担忧,便想着进来看几眼,可刚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诡异场面。
郁起云扯了扯嘴角,实在是不忍直视了,偏着头看向门外。
「小郁,来得正好,这男人假扮花魁,云笙怕是落入他手里了,快来揭开他丑陋的面目!」
段流景对于这一鸠占鹊巢瞒天过海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忙招呼着郁起云过来。
郁起云才懒得参与,他径直走向一旁的檀木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房里多了个看热闹的,这两人倒是没敢那般放肆了。
于奂率先止住,他甚至还有些气愤:「段流景你要点脸?我这也是被逼无奈的好吧。」
他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甚至为了吓走来人,眼睛周围还用胭脂抹上了一圈,看着格外滑稽。
段流景毫不掩饰地嘲笑他:「于师兄还是人中凤,连逛花楼都能摇身一变成为花魁。」
郁起云乖巧地朝他颔首:「于师兄。」
「小郁,师兄平常不是这般模样,你莫要误会了。」段流景便算了,但对于乖巧的小师弟,于奂还是企图想挽回形象。
「我明白。」
郁起云恰到好处的微笑,看着比段流景那张脸顺眼多了,于奂深感欣慰。
「师兄男子装扮时英姿飒爽,女子装扮则貌美如花,实在是令人佩服。」
云笙见他们气氛稍有缓和,这才言笑晏晏地走上前去。
于奂看清来人后,狭长的凤眼眯着:「还得多谢师妹助我啊,回去后必有重谢。」
云笙顿时明白奉承这法子不太行,她决定换个方式。
「可是,你忍心看我被段师兄买下来再被他欺负吗?」云笙无辜地眨着眼,双唇微微抿着。
「你把话讲清楚,我是那种禽兽吗?我需要这般饥不择食吗?」段流景高呼冤枉,差点跳起来斥责她。
郁起云轻笑一声,打断他道:「我能作证,师兄来时确实很兴奋。」
段流景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怎么能帮她说话!」
云笙正偷笑着,余光却扫到了大半掩着的门外,有几道人影一掠而过。
她脸色骤然冷了下来,飞快扯过还在为自己清白辩护的段流景,纯白领缎被拉扯了下来,脖颈间锁骨分明可见。
「你做什么?」段流景被她这般突如其来的轻佻举动吓住,正欲拉紧衣领,却被她阻止了。
于奂会意后,又用指尖沾着嫣红的脂粉抹在他锁骨上,在他要发作之前赶忙道:「现在,你赶紧滚出去。」
几乎是被两人推搡出去的段流景一脸漠然,但还是配合着醉醺醺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郁起云给拉走。
于奂脱下身上的水蓝翠衫递给云笙,又去吹灭了烛台上的火,敛去气息掩在帘子后。
一瞬间,黑暗席捲着房间。
云笙躺在榻上,衣衫半褪,手却不断摸向袖口。
房里静默着,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帘子也拉得紧。
莫约过了好一会,房门被微微敞开,云笙撑着身子半仰着,发出细碎的啜泣。
来人很是谨慎,停在门后等了半晌,确认只有她一人后这才放下心,手里捏着绳子朝榻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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