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稍候。」他顶着戚珩好奇的目光,探出头往里面环顾,「在下认为我们还是先行赶路吧。」
戚珩:「啊?」
这少年朝他粲然一笑,随即目光停滞于他衣襟上。
「是这样的。」林长青故作深沉,「适才云姑娘来我们店里抓药,我就随口一提不日后将前往京城,恰巧与你们是同路。」
他热切地将一帖药递给戚珩,「随后她无比热烈地邀我同去,盛情难却,我就只好应邀和你们同行了。」
戚珩接过手里的药方时脸上还是一脸茫然,过了许久他脑子才开始转动,于是眨眨眼问道:「这么说,今后这位小友便是我们的同行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心道。
原本自己和云笙两人同行,不知为何总是笼着一层尴尬的气息。
云姑娘的性情看着颇有些乖张,自己与她倒是说不上什么话。
这下来了这么一位小少年,总算是能缓解了。
「在下戚珩。」他微微躬身行礼。
林长青扶起他的肩,笑眯眯道:「林长青,是那家医馆老大夫的亲传弟子ʝƨɢ*,对于医术还是颇有心得的。」
「以后戚公子若是有什么疾病,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的,都可以来找我,千万不要压抑于心。」
这席话令戚珩更为不解了,听着倒是甚是关切,可他冥冥中总感觉话里有话。
但他没多想,还是温和地冲林长青点头:「有劳林小友了。」
林长青抓着他的衣袖,「事不容缓赶路要紧,我们即刻出发吧。」
既然如此,那就快点赶路,趁早完成任务趁早脱身。
「不必这般急切。」云笙慢吞吞从转角出现,懒懒地扫视他,「我们这才刚住下没一晚,林公子若是心急可以先行前去,我们总会追上你的。」
「其实仔细想想,倒也不用那般急迫,隔上那么几天也不是不行。」林长青鬆开戚珩的袖口,戚戚然地笑着。
戚珩隔在中间有些窘迫,他抬起头与他们打着商量:「要不,我们明日一早出发?」
「我正有此意。」林长青拍着他的肩膀,「适才听闻楼下小二说没有空房了,戚大哥与我一拍即合,那便只好委屈下戚大哥与我同住一晚了。」
可你不是那老大夫的弟子吗?难道不能直接去隔壁楼下的医馆住吗?戚珩蹙着眉在心下腹诽着。
倒也不是他排斥外人,只是如今他身怀乌溟玉,与人同住稍稍有些不方便。
林长青像是看穿了他在顾虑什么,没等他问出口便解释道:「家师意在四方,接完公子后便锁门离开了,他老人家来去匆匆,竟是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这下戚珩也没话说了,毕竟人家老师不久前还勉强自己救下他。
他只好略带怀疑地凝视着林长青大摇大摆走进自家客栈房门。
罢了,谨慎些即可,看着这位小公子如此少年心性,应该不会太过关注他的举动。
是夜,林长青找小二多要了床被褥,好在客栈床铺得足够宽敞,就算睡上两人也是绰绰有余。
戚珩正要点熄烛火时,林长青眼疾手快地阻止他:「不急。」
戚珩:「?」
林长青一脸正经:「戚大哥有所不知,现今为时尚早,我们这般年龄的人在这时是睡不着的。」
他满脸认真,语气诚恳,戚珩盯了他许久都神色不变,甚是还扬长脖子仍他打量,看着好像煞有介事。
戚珩满肚子疑惑:「那林小友要如何?」
林长青:「长夜漫漫,不如我们来谈谈心怎么样?」
闻言,戚珩动作一顿,很是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谈谈……心?」
他看向窗外微微隐于云雾后的皎月,在心里估摸着时辰。
现在大概是子时了吧,这都还是为时尚早?况且他们两个不久前才互通姓名的陌生人有什么心可谈?
这位少年郎可真是热情而有活力。戚珩脸上温和笑着,倒也不见韫色。
林长青裹着被褥,又从床上坐起身,沉吟片刻道:「不知戚大哥此行是去京城有何要事?我从小长在京城,对那一带倒是颇为了解,认识的人也不少,或许还能帮衬一二。」
戚珩轻笑一声,倒也没有熄了灯,而是坐在床沿望着外头溶溶月色发愣。
「我去拜访一位旧友,顺便送些东西给他。」
林长青心下瞭然,这东西必然就是乌溟玉了。
「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他托着腮故作一派天真,似乎就真的只是好奇使然。
戚珩皱了皱眉,月光在他脸上闪过,只投下眼底阴影。
「姑且算是。」他淡淡回道。
林长青在心里嗤笑着,眼底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那戚大哥可得小心些了,既是重要之物那须得妥善保管,毕竟京城现在可不安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前头的话戚珩也只是笑着,只是这最后那句恍若一颗小石子蓦然投湖,力度不大,很快便盪起无声的涟漪。
戚珩猛然回头望去之时,林长青也只是掀起被子寻了更舒适的角度躺下,他闭上眼任凭烛火印于眼帘,嘴角还漾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莫非刚才那话就是他随口一提而已?是自己多心了吧。
戚珩恍惚地拍着脑袋。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