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牵着小男孩,赵叔叔则在后面拎了行李箱和大包小包的东西。他们一家三口在麵包车后说了几句话就上楼了,
他们这房子连在一起, 周遭安静下来时仔细听, 能听到别人家用力开关门的声音,有时甚至还能听清别人楼梯上的脚步声。
许之柔竖起耳朵, 听到一家三口的脚步声止在了门后。
她看了眼手机, 赵见远还没有回消息。
此时此刻的他应该已经见到赵叔叔了吧,不知此时突然见到爸爸的他会是什么心情。
可如果赵见远明天就要去桐北了,赵叔叔今天才回来, 那他们岂不是见了今天一面又要匆匆离开了。
赵叔叔难道就不想赵见远吗……
许之柔胡思乱想着, 心底也不知是生赵见远的气多一点还是为他鸣不平而憋闷更多一点。
「学懵了?」
余美丽见她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把桌上的果盘没好气往她面前一放, 手一挥,几滴冰冰凉凉的水洒在许之柔脖颈后头,冷得一颤。
许之柔抓着后脖, 惊呼:「什么东西……」
余美丽:「观音菩萨的玉净瓶。」
「……」
赵见远估计是被突然回家的家人绊住了手脚, 没空看手机, 只在八点多的时候回了许之柔一条消息。
【晚点和你说】
明天要回去上课了, 许之柔在手机上问了白琪琪今天的上课进度, 把今晚布置的练习册作业自己做完。
看了眼手机,九点多, 赵见远还是没有发消息。
她又翻出课本预习了会,在书桌前到了十点半左右,也没见赵见远给她发什么消息。
索性都别说好了,反正她也不是很稀罕知道。
什么桐北大学,什么保送,反正都是赵见远自己的事情,和她也没什么关係……好啊,她也一点都不想听!
许之柔边收拾书包边小声咒骂赵见远,憋着口闷气上床睡觉。
睡前还气鼓鼓地给赵见远发了两条信息。
【我要睡觉了】
【怕明天忘记,先跟你说一声再见】
【哦,也可能是再也不见!】
发完消息,刚关上灯,赵见远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来电显示名字,几乎是瞬间,许之柔就没出息地爬了起来。
「餵。」
电话刚接通,赵见远的声音就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你别生气,许之柔。」
电话那头有风声,夹杂着赵见远急匆匆的语气。
许之柔往窗外看了眼,心底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抱着被子嘟囔了声,「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赵见远怕许之柔生气,匆匆说完第一句,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解释了,拿着手机默了一会才又开口。
「我爸,还有阿姨他们今晚回来了。」
「我知道。」
「嗯……他们之前不知道我要一个人去桐北那么久,有点惊讶,所以和我聊了比较久。」
所以刚刚才没有发消息给她。
「哦……」
许之柔缩了缩被子,睁大双眼看着窗外。
外面风那么大,赵见远现在是在楼顶吗?
「我不是为了保送桐大才去参加冬令营选拔赛的,是因为比赛评委中有一位很德高望重的物理教授,之前比赛中他指点过我很多次,这次他亲自打电话跟何老师邀约,所以我不能不去。」
赵见远开口解释起前面的事情,「今天早上选拔赛结果才出来,我那时候还在火车站,是何老师打电话告诉我我入选了,并且有很大概率能选上保送名额。」
许之柔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没有想过要直接保送去桐大,如果它是我很坚定的理想学校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赵见远的语气顺其自然,毫不迴避。轻轻抚平了许之柔心底那点说不明白的失落感。
他继续说,「但何老师的意思是,即使不去桐大,也要去参加这次冬令营,里面的老师都是名校教授,比起继续回学校上高三的课程……那里能帮我提升很多。」
「何老师说的有道理啊。」许之柔开口。
如果能去更好的地方学习,她当然也会赞成赵见远参加的。
自己又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瞒着她干嘛……真是的。
赵见远却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他说的是很有道理,但我也没那么高的觉悟啊。」
「什么觉悟?」
「被关在训练营里天天学习的觉悟啊。」他哼笑着,开玩笑道:「所以我问何老师,能不能打包点东西和我一起过去,天天陪着我。」
「什么东西?」
赵见远的嗓音在她耳廓轻轻挠了挠:「许之柔。」
许之柔的胸口跳了起来,明明初冬的晚上温度那么低,她却觉得忐忑又燥热。
想掀开被子散散热,手又停住,怕突然的动静扰乱了这一刻两人好像相隔甚近的呼吸。
半晌,许之柔才找回神来,骂他一声:「有病,你才是东西!」
「嗯,那你不是东西?」
许之柔:「滚!」
赵见远笑了起来,沉闷的笑声在风里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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