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季比韩川年长,但一直游荡,只一个外室生的儿子,做了亭长才跟外地来的吕家结上亲,还没生孩子吶。
淮阴县在东海郡,本来应该没他们沛县热闹,但夏侯婴在县里逛了一阵,才深觉这几年淮阴物产给人带来的好处。就是如今正是岁首,外地口音的商贾行人都还不少,幼童身上穿了新衣的也十有二三,可见家中日子不错。
路上行人颇多,街边走过两个孩童,夏侯婴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却发现其中一人看向自己时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视线,他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就听其中一个胖壮些的在抱怨:「叫你出来玩是越来越难了,成丹他们私下里说你是不是看不起他们。我都替你解释了,你也露个好脸行不行?出来玩也慢吞吞落在最后,老是发呆,喊你几声都不应。」
瘦些的那个就是刚才看他的人,个子比胖的那个还高一点,闻言道:「我最近忙,你也不是不知,非拉我出来作甚?」
「你天天都忙!还写你那书吶。」胖孩子切了一声,又笑了起来,「不过没事,成丹他阿父那年多亏你家的药才好。黑犬家要是没种南瓜红薯,前年说不定都要饿死了。他们就说说,你就是真看不起他们,他们也不怪你。我都做不了老大了,你才是老大。阿信,我阿父也亏得吃了你家的药才好。」
夏侯婴目光不由偏了过去,这少年难道就是韩川的长子?
他刚在食肆里听人说过,淮阴县有一年起了时疫,多亏韩川家先前种的药材管用,用一个夷人的方子治好了许多人。他也打算跟田佐说一声,不要光记得买鸭蛋,要记得把药材和药方再问问。那两样药材倒是见过,可怎么炮製,怎么种植,都得问清楚了才行。
正要上前询问,那胖小子指着前方叫起来:「你阿父!」
夏侯婴转过头,果然见到后面远远也走着一人,正向两个孩童招手,他停住脚,正要出声询问,就见那人突然跑了起来,耳中也传来好几声呼叫:「马惊了,快让开!」
夏侯婴不及细想,向两个孩子的方向蹿去,一手一个,带着往边上滚过去。只觉脑后生风,再抬头,就见着了让他惊骇不已的场景。
那惊马其实速度已经慢下来了,但毕竟是一头大畜牲啊!它跑过他们三人所在位置,却没能跑远,被人拽住缰绳往旁边带,最终侧倒在地哀鸣挣扎。
这力气!夏侯婴一时失语,还是被他带着滚到一边的两个孩子先反应过来,胖的那个大叫着:「韩叔!」冲了过去,个高的那个爬起来匆匆向他施了一礼:「多谢相救,我要去看看父亲如何,失礼了。」也爬起来跑过去。
夏侯婴赶紧跟过去,就见那疑似韩川之人坐在地上喘气,两隻手心大概是勒破了,滴下血来,一隻胳膊垂着,不晓得是断了还是脱臼。
他赶紧将人扶起来,问:「这边到哪里找人治伤好?」顺手摸了摸,鬆了口气,「是脱臼了,不妨事,要放心的话,我就能接。」
韩川疼得直咧嘴,还怕吓着儿子,硬着头皮充好汉,看这人在惊马来时还顾着孩子,很是信他,吸着凉气道:「那就劳烦了。」
夏侯婴便问:「阁下可是田蔷夫韩公么?我从沛县来,一路可听说韩公多次了。」
「正是……」韩川话未说完,嗷了半声又咽回去了,原来夏侯婴引开他注意力,手上一使力,已经给他把脱臼的胳膊接回去了,笑道:「好了。」
身边早围了一群人,这时不禁个个拍手叫好。又有人挤进人群,原来是本地亭长,见是韩川,说话都软了三分,只催他先去裹伤,然后回家休息,这惊马的事不必他去作见证了。
韩川也不客气了,先去把伤处止血包扎好,然后借了辆车,打发张豚回家,自己带着韩信与夏侯婴一起回去了。
夏侯婴找着自己要见的人,直接便坐上了御者的位置,笑道:「我本就要拜访韩公,只借车便好,我来驾车送韩公回家吧。」
说着话,他便发觉那孩子又看了他一眼,好像在回忆什么似的,心下极为奇怪,难道他与什么人长得相似,那孩子以为见过他吗?。
第49章 相谈甚欢
韩信确实忍不住总看夏侯婴, 他记得这张面孔,虽然事情记不清了,但很肯定在梦里见过, 而且记得这个人救过他的命。
但……但他自己都怀疑起来了, 在那些他不记得的梦境里, 他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总要人救。
沉浸在这样的疑惑中,他都没有注意父亲和夏侯婴在路上都聊了些什么。直到归家后,韩川大声叫隶臣搬来种薯和一隻公鸡三隻母鸡的时候, 他才还神。
啊,原来是从沛县来求种薯的人。不奇怪, 最近这样从外地来求种粮的人还挺多的。
夏侯婴已经被让入了室内, 隶臣把东西先搬到车上,等他待会驾车带回县里,顺便帮韩川把车还了。他饮着菽浆,有些赧然,对韩川的再次拜谢忙不迭地避席谦让:「哪里就是我救了他们, 当时顾不上看, 只知道有惊马过来, 其实惊马已经慢了下来,他二人的位置本就避得开, 被我这一推还擦伤了, 实在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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