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我会管好,保准不再去招惹你,」梁今曦又不冷不淡道,「往后逢春院甭管大的小的,你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别和他们置气,成不成?」
「成啊~」赵雷音翻着白眼哼了一声,无不讽刺道,「梁四爷这么大的威风,我敢说不成?」
「不会叫三少爷白白受委屈。」宽广江面缓缓升起一轮红日,梁今曦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小松哥,你说得对,」韩柏远远看着先前那个被绑的人在那几人离开后也消失在江滩上,笑着说,「果然有人来救他了。」
韩松点点头,催道:「我们走吧。」
「嗯。」韩柏颠了颠背上沉重的米袋,跟上了韩松的步伐。
新的一天开始,蒲州城彻底苏醒,日光照到的地方都有了热闹的人烟。
第10章
不顾病体奔波劳碌三天后,韩院长的低热不仅没退下去,还严重起来。
韩枫这些天也在养伤,每回院长来看他都睡着,眼下终于大好了,获准重新出去卖报纸,照例将报纸放进书房便打算出门。
韩院长睡觉是不锁门的,韩枫路过时打开门朝里头瞥了一眼,却发现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白,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也全都是汗。
韩枫一惊,走进去拿手一探,吓得大叫起来:「哥,你怎么发烧了,哥!」
床上的人依然不省人事,韩枫连忙退出去把柳芽和韩松叫了过来,柳芽一看人都快烧糊了,不是吃两颗药就能好的事,当即给韩墨骁穿了外套,让两个男孩子将人架了出去,喊了黄包车。
韩松在家照顾其他人的早饭,她和韩枫跟着去了医院。
连着打了两瓶点滴又躺了大半日,中途还被柳芽强行餵了一碗粥后,韩墨骁的体温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到了下午,他终于清醒,睁眼看见一截白一截绿的墙壁,扭头扫了一圈,立刻坐起来去拔手上的针管。
韩枫正趴在病床边在打盹儿,睁眼就看见韩院长把针头拔了,白皙的手背上立刻见了血。
「哥你干嘛,针还没打完呢,」韩枫连忙起身按住不让他下床,「医生说你操劳过度,要静养,打完了针才能回家!」
「我好了,你看,都不烧了,」韩墨骁拉起韩枫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笑道,「医生都喜欢吓人,别担心。」
他将针口被扯坏的胶布随便粘回去,下了床拿过一旁的外套穿好就往外走。
柳芽回来时,韩墨骁正抿着嘴一步步往外挪,韩枫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不让他出院。
「行了,」柳芽哭笑不得,将韩枫拉起来道,「院长要出院就让他回去,有力气跟你犟,应该是好了。」
韩院长不爱来医院是逢春院上下都知道的,韩枫只得站了起来,道:「那也不许再去上课,这几天就在家睡觉,医生说的。」
「不上课我们都去喝西北风,」韩墨骁拉了拉差点被扯下来的裤子,见两个小的脸色都不好,笑道,「瞧你们这苦大仇深的样子,我明天在家歇一天,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柳芽这才笑起来,道,「我一会儿让人帮你去张家送信。」
「还有五里巷的那个林家和南城的乔家,」韩枫皱着眉道,「哥你怎么接的活越来越多了?那个英国人不是捐了好多钱么,你也该歇歇。」
「那钱是留给你们上学用的,谁也不许动,」韩墨骁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柳芽道,「你让小柏和小松别再去码头搬货了,赶紧回来好好准备考大学的事;小枫和杉杉也可以鬆快些,早上的报纸送完就回来,别再去街上卖报。这些都是力气活,赚不了几个钱又累得慌。」
「那你也至少辞掉一两家,」柳芽道,「既然不愁吃喝,干嘛把自己三番两次折腾病?」
「我有自己的事要花钱,」韩墨骁说完见他俩又是一脸不高兴,只得点了点头,「行,把林家的辞了。」
张家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跟他学了两年英语,周家也一样,不过是个男孩子。这两家都是老顾客了,每家每周上两次课,家教费给得大方,僱主也好说话,就这么辞了可惜。
林家和乔家都是老僱主新介绍的,乔家是个学钢琴的男孩,家里是做进口日化生意的,价钱给得最高,得留着。
辞了林家,他还剩下每周六次课,占六个半天或晚上,一周最少有一天是空閒的,可以在院里多陪陪孩子们,顺便休息休息。
赎回表的事只能慢慢来了。
「哥要是去有电梯的贸易公司上班,不知道多体面,工资也高,」韩枫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依然闷闷不乐,「都怪我们,害你只能做些零散的家教。」
逢春院稍大点懂点事的孩子都要去上学,余下的老的老小的小,三不五时就有点事,离不了韩墨骁这个主心骨,所以儘管他在英国留学读的是经济,英语好得像原住民,打接手逢春院以来就没想过去找个正经工作。
做家庭教师虽然赚得少些,但时间相对自由,临时有事托人去僱主家里送个信就行了。
「你当去贸易公司上班那么容易,人家要看文凭的,」韩墨骁拍了下韩枫的后脑勺,道,「你们好好念书,把大学念完了才能去那种有电梯和电话机的地方上班,工作轻鬆,工资也高,还体面。」
白老爹突然病重时他还在欧洲上学,家里消息一来就立刻登了船,只是路途遥远,等他一个多月后到了白家,白老爹脸上已经盖了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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