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一次剿匪那会儿被岑司令骂过一句狗崽子,梁今曦还没被人当面这么骂过,勾唇道:「刚才打架还没打过瘾,要再来?」
「我知道我打不过您,」韩墨骁放完肆,寄人篱下的那点自知之明好像又回来了,垂下眼低声道,「可您突然咬我,我骂两句还不行?」
「这么说,」梁四爷揶揄道,「下回小韩院长再咬我,我也可以骂你是小狗?」
韩墨骁脸一热,知道他说的是他在床上咬人的事,也明白他在提醒他别忘了两人之间干过的勾当。
车内空间逼仄,对方身上冷淡的香水味无孔不入,也在纠缠着、提醒着他和这香水的主人做过的荒唐事。
「随便。」他干脆破罐破摔,反正他也是摇尾乞怜,跟狗差不多。
「你跟人打架要不专挑要害下手,要不趁人不备先发制人,」梁四爷淡笑道,「这哪是狗,就是只小狐狸。」
韩墨骁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小时候个子小,长大了身体又不好,想赢只能这么打,否则早死了好多次了。」
「作战计划没有问题,」梁今曦抬手将他的脸握在掌心,拇指在脸颊上抚着,「下次还这么打。」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很温暖,看人的眼神也不如平日阴冷狠戾,甚至有了点温度在里头,像是他真的关心谁似的。
韩墨骁怔了一瞬,认为梁四爷没理由对他表现出什么温情来,即便是有,也是对宠物的一点怜爱,否则刚才不会在蛋糕店看那么久的戏。
而作为识相的宠物,不管他是鸟还是狐狸,都应该去讨好主人。
他咬着牙,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顿,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行为连赵雷音都瞧不上,何况梁四爷。
既然当了婊子,就得有婊子的觉悟,哪怕对方突然闯进了他不当婊子的时间里,也不能端着轴着。不就是被咬了一回吗?他明明早该做好被咬很多回准备。
「下次不用劳神来接,」韩墨骁想通了,垂眼看着彤彤红润的小脸,低声说,「四爷随时打电话来,我自己去梁公馆。」
「舍不得小韩院长走那么远,」梁四爷替他把没扣的扣子扣回去,用深情的嗓音说着不要脸的流氓话,「也等不了那么久。」
韩墨骁闻言立刻又想骂人,面上不能发作,只得在心里骂了两句衣冠禽兽,才恢復白净的脸一下子又憋得通红,感觉自己真不是块当娇滴滴金丝雀的料,迟早要跟梁四爷干起来。
梁四爷薄唇微翘:「骂我什么?」
「没有。」韩墨骁转头看向窗外不理人。梁四爷也不恼,饶有趣味地看他生气,过了一会儿又伸手拉过他的腕子,将他的手握在掌心,带着薄茧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他的指头玩。
韩墨骁眉毛一皱,当即就想把手抽出来,却根本抽不动。
「别动。」梁四爷闭着眼低声道。
他在身侧摸出一个黑色的药瓶打开,丢了颗药片进嘴里。
这人逗起来是挺有趣,可是太有趣了,容易真把梁四爷心里的馋虫勾出来。
韩墨骁不愿吵醒孩子,只得忍受和梁四爷非上床期间手牵手这种噁心事儿。幸而梁今曦只挨个儿将他的指头捏了一遍便不动了,就这么握着他闭目养神,嘴里不知嚼着什么糖。
那糖大概很不好吃,梁今曦脸上捉弄人的那点愉悦很快就消失了,神情重新变得清寂冷漠。
两个人的手指都长,大小和肤色却相差有些大。皮肤很细腻但白得有些病态、手指常年冰凉、皮肤下青紫的小血管都能看清的是韩墨骁;麦色皮肤、手掌不算厚却很宽大、手心温暖干燥、手背上有几条青色血管凸起的是梁今曦。
大手将过白的那隻手几乎整个捂住,大拇指和食指牢牢卡在冷白的手腕上,好像被它扣住就上了锁,绝跑不掉。
韩墨骁低头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要是表还在就好了,可以挡一挡。
离逢春院还有百十来米的时候,彤彤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梁四爷轻轻捏了下韩墨骁的小拇指,自然地放开了他的手。
彤彤把目光收回,站起来趴在椅背上看了一眼蛋糕,见蛋糕们安在,鬆了一口气。
「爸爸,」她看了一眼梁四爷,躲到靠窗的这边用小手遮着韩墨骁的耳朵悄声说,「另外的那个蛋糕也是给我们的吗?」
韩墨骁双手扶着她,轻声道:「爸爸不知道。」
彤彤又偷偷地探出半个头看梁今曦,本想问问他,被梁四爷沉着脸唬了一眼,立刻抱着韩院长的脖子道:「爸爸,我怕。」
梁四爷伸手:「过来。」
「我不要。」彤彤吓得直往韩墨骁怀里钻。
「……」韩墨骁无奈地颳了梁今曦一眼。
三十岁的大老闆,热衷于恐吓一个三四岁的娃娃。
梁四爷笑了一声,顺手捏了下韩院长的脸,这么做的后果是又被眼刀剃了一下。
韩院长的眼睛长得那么多情,时不时却露出一种无法消弭的锐气来。
不搭。
逢春院到了,彤彤跳下车,自告奋勇地提出要拿蛋糕,抱着那个袋子像抱着宝贝一样,一步一步地挪进了院里。
孩子们咋咋呼呼地迎了上来,看到跟在她和韩院长身后气场逼人的梁四爷和眼角带疤的阿德,又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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