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后山的远不止那隻无辜的小狗。
他们的父子关係如同罗德尼碾碎的卡罗拉玫瑰一样,永远都没有修復的可能。
正如里昂所说,罗德尼是一个优秀的掌权者,大概也是一位可靠的伴侣,但他从未是一位称职的父亲。
如果我劝里昂去修復这段父子关係,他必然愿意做一些表面功夫来糊弄我,因为里昂会把我所有的话都放在心上,体现在行动上。
但我没有任何立场来要求里昂,也不想去要求他。
我甚至觉得这种要求是对里昂的二次伤害,是在鞭笞他旧日的伤疤。
人在年幼时受到的伤害往往无法弥补,就算是里昂,也是一样的。
「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做错了吗?」里昂问我,他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安,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好像思索得有点久了。
「你一点都没有做错,里昂,你可以不用在意罗德尼的看法。」让伊莉莎白夫人失望了,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担任调解人,「对我来说,当然是你的感受更重要。」
里昂沉默了半晌,冒出来一句:「我现在就想拥抱你,再亲吻你。」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听得很清楚,我环视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人。
「可以。」看见里昂跃跃欲试的目光,我顿了顿,补充上条件,「但要等宴会结束,」
「我还想把你压在身下,或者被你压在身下,可以吗?」
我有些惊奇地打量着里昂,不出意外地发现他陷入了莫名的高亢中,面对兴奋的小狗,我当然不会让他失望,我又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在人声鼎沸的宴会厅里,我们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展开了一场秘密交流,前所未有的体验。
但这种体验没有持续太久,里昂陪我閒聊了一会,又重新投入到上流圈层的社交中,他举起酒杯,从我的小狗里昂变回身处高位的继承人。
来我这里碰运气的人不多,得知我只是一位普通的客人后,也都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可以邀请你一起喝杯酒吗?」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朝我走过来,是有着好皮相的年轻权贵,他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如同遇见了有趣的猎物。
我接过递过来的葡萄酒,在他的注视下品尝了一口。
「怎么样?」
「有点甜。」我评价道。
「甜酒配美人。」
「谢谢。」
「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今晚——」他把声音拉长,营造出略显刻意的神秘感,「要不要和我回家喝第二场?」
「和你回家做什么?」
他靠近我,贴着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气,说:「当然是共度春宵。」
我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可以考虑。」
「不如——我们现在就走?何必在无聊的晚宴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我把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盘,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年轻权贵说:「打住,厄尼斯特。」
第63章 虚伪的政客
伯纳尔德夫妇把控着同每一位来宾的寒暄时间,时间长短取决于客人的身份,这是上流社会不成文的社交准则。
一位客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伯纳尔德夫妇在面对这位客人时肉眼可见地热切起来,伊莉莎白夫人同这位客人行了贴面礼,不苟言笑的家主也露出笑容。
仅凭身份贵重这一点不足以让我好奇,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位客人看向我的目光。
带着探究和审视的目光,如同思考一把匕首是否锋利。
「帝摩斯•奥兰多。」厄尼斯特在我耳边说,「你一直在看他,你们认识?」
「不认识。」我否定道,「方便向我科普一下吗?」
「当然,我的荣幸。」厄尼斯特抿了一口酒,他眯起眼睛看远处的奥兰多,「奥兰多家族的最杰出的后辈,参议院经济安全委员会的新秀。」
「你对他的评价似乎很高。」
厄尼斯特冷嗤一声,他用嘲讽的语气道:「穿着西装的暴徒而已。」然后他转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甜心,政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们虚伪且阴险,奥兰多更是佼佼者。」
「你想说什么?」
「奥兰多不是好人。」
「所以?」
「所以我在劝你,不要和他有深处接触。」
「我们能有什么深入接触?」
「你看起来对奥兰多很感兴趣。」
「好奇而已。」
准确来说,是对奥兰多看我的眼神好奇,我和这位政治家没有过任何交集,他为什么会注意到站在角落的我,又为什么会对我投来那样的目光。
在经历过杜波依斯事件后,我很难去忽视这样的目光,坐以待毙绝非明智之举,厄尼斯特建议我们不要有深入接触,但我总觉得必要的接触是不可避免的。
「甜心,甜心?在想什么?」
「嗯?怎么了?」
「要不要和我从无聊的晚会溜出去,我带你去玩点有意思的东西。」
我偏过头去看厄尼斯特,他刚好也在看我,他嘴角带着跃跃欲试的笑,似乎真的打算这么做。
「像不像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他说,「从乏味的晚宴逃走,把跑车开到某处山崖,躺在引擎盖上,或者坐在车顶上。」厄尼斯特的嗓音低沉,像在给一部爱情电影配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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