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剑,北冥剑气环绕身侧。
萧瑟想起在雪落山庄第一次见到秦筝的时候,那个踏着风雪走来的女孩,不说仙风道骨,超然世外的气质还是有的,后来一路相知相熟,觉得她懵懂稚嫩,乖巧懂事。
现在……
「滚蛋!」秦筝呵斥一声,凛冽的剑光捲起无数雪浪,直接朝对面那个带着血红色鬼面的傢伙席捲过去。
罪过啊。
傀始终觉得,一个刚迈入逍遥天境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终究是那位暗河的大家长因为死了弟弟明面上不说暗地里动了私心将他派出来报仇。
剑起之前,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那一剑后,他所有的轻视都被剑气搅得粉碎。
他也挥出了剑,秦筝说的对,他把剑作为凶器,他对剑没有敬畏之心。但他的剑却畏惧面前那个穿着雪色道袍的少女。
咔嚓,剑断。
傀退一步,他的左手忽的挥出一桿长枪。
咔嚓,枪断。
而秦筝,仍旧站在五丈之外,俏生生地站在原地,手中无剑,却在这五丈之间划出巨大的鸿沟。
御剑术!
绵延的剑气铺开,那幽蓝的光芒如同鬼藤缠绕着他的手脚,他的思维和身形一道变得迟缓了,身体面对危机本能的反应让他甩掉了一身长袍。
长袍下是一副精巧的八爪机关,每个爪子上都拽着不同的兵器,如同蜘蛛一样绑在他的背上。
他抬手一把抽掉了那八爪蜘蛛上的一根木棍,八爪蛛身爆散,像是一朵花一样地炸裂了开来,无数暗器冲秦筝飞去。
「小心!」对暗器最是熟悉不过的唐莲立刻大喊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要去掏袖中的暗器。却想起出发之前他做出了阻止唐门在英雄宴上的阴谋,为此放弃使用家族暗器的决定。
玉清玄明只来得及砍去一半,秦筝调转起全身的内力,冲她飞来的细针暗刃停了一瞬,随后继续往前。
秦筝剑指一挥,「止!」
暗器的速度慢了下来。
秦筝的呼吸漫起了血腥气,她猛地一挥掌,「回!」
旋转细小的暗器蓦地掉转方向朝傀射去。虽然只有三分之一,但也足够叫他猝不及防。
然而还有一小部分暗器仍旧贴到了秦筝面前,月白色的气晕骤然收拢下沉,泛出荧荧蓝光,将近前的利器纷纷挡落,她深呼了一口气,一把握住了飞回来的长剑,「还是差了点。」
暗器迴转叫傀猝不及防,被剑气挟制的他浑身裂开了数道伤口,衣衫褴褛,露出底下一身虬结的肌肉,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的确还没有结束。
一朵飞旋的七瓣莲花忽然出现,傀尚且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只觉得有一道青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一晃,那朵绽放的莲花就出现在他眼前,他本能地后撤,可距离太近了,七片花瓣瞬间炸开,一侧的肩膀和手臂立刻就被弹射出的花瓣刺穿了。
佛怒唐莲,世间至美的一种暗器,之前在雪月城的时候他和唐莲拼酒硬来的。
萧瑟站在秦筝面前,漫不经心地迎上唐莲错愕的视线,「怎么,你是唐门人所以不用,我不是唐门的人还不准我用了?」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萧瑟装作不经意地扫了眼雷无桀他们三人的情况,对上两个蛛影杀手还能扛一下,只是这个傀……
傀一身是血地站了起来,那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她,秦筝躲在萧瑟背后偷偷摸了颗丹药塞进嘴里,然后冒出头来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周围的山林里忽然飘起了蒙蒙的雾气,长剑猛地发出一道剑光,破空一斩朝傀落下,一剑劈砍不成转身又落下几剑。
正和蛛影杀手交战的三人顿觉对方给予的压力变大,似乎要倾力一击,以一敌二他们不敢大意,仔细分辨着对手的动作。却发现他们的气息越来越模糊,和周围的雾气融为了一体。
「暗河慕家。」萧瑟眯了眯眼,「他们想跑。」
「这么没出息?」秦筝话刚说完嘴巴就被人捂住,有些粗砺的掌心贴着她的唇,她眨了眨眼,轻哼一声。
司空千落喘了口气,抡着枪背到身后,「跑了?」
山间的雾来得快,去得也快,唐莲舒了口气,「他们走远了。」
秦筝原地坐了下来,摸出水囊喝了一口,淡去唇齿间的血气,闭目缓缓调息起来。
原地休息了半个时辰,一行人再度赶路,秦筝老老实实地坐在马上,耳朵被人揪了又揪,「内力不到家也敢蛮干,你当自己神游玄境不成,好好站在原地那些暗器能伤你?」
萧瑟分明看到最后一刻那有几分眼熟的蓝色光罩才挡在秦筝面前,那时他的手已经握在无极棍上,差一点就要衝出去了。
再多来几次,他没给暗河的杀手杀死也要被她吓死了。
秦筝又嚼了一颗药丸,仰头翻了他一个白眼。
「当初进剑心冢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萧瑟气乐了,继续揪她耳朵,「仗着自己有丹药就乱来是不是?」
小道姑晃着脑袋不让他揪,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缰绳一甩,的神驹顿时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好好好,好得很。
萧瑟一把拍开她的手把缰绳夺了回来,「晚上再收拾你。」
「不许咬我耳朵!」秦筝闻言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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