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潇潇。」
「我真的不冷。」江潇宁没有伸手,「我不用——」
话到一半,他便陡然停了下来。暖意从他手上传来,江潇宁视线下移,段明砚抓住了他的手,热源正是对方骨节分明的手。
他本能的要把手往外抽,却被段明砚抓得更紧。
「你不是说不冷吗?」段明砚侧过了头,「不冷的话手为什么这么冰?」
「……一直都是冰的。」江潇宁低声辩解。
他的手入秋开始,就会变冰,一年四季,只有夏天的时候是热的。
「手冰就是冷。」段明砚不再给江潇宁推拒的机会,他鬆开了江潇宁的手,「穿上,潇潇,等你手热了再还给我。」
「嗯。」这一次江潇宁没有回绝,接过了风衣。
衣服上还有段明砚留下的温度,但就是穿上,他的手也还是冷的。
「我真的只是手凉。」路上江潇宁也还在解释,「跟冷没有关係。」
「那就等你手热再说。」段明砚并不在意,手动帮他把手塞进口袋里,「放着。」
「那你不冷吗?」中途江潇宁停下了脚步,「衣服给了我你不冷吗?」
段明砚把手一起伸进了穿在江潇宁身上的风衣口袋里,「你看我冷不冷。」
江潇宁本来还想问「你真的不冷吗」,但感受到段明砚手心的温度后他便没在开口了。
等他们重新回到车内后,系统猫和萨摩耶还在躁动着一颗八卦的心。
【宿主。】在江潇宁坐入副驾驶后,系统猫继续把脖子伸得老长,誓要把「公主」二字的事问个清楚,【宿主,你还没说什么是公——哔——】
江潇宁唰得屏蔽了白猫。
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又涌上心头,他耳根微红。
江潇宁的妈妈在结便很想要一个女孩,因此在江潇宁出生后她略感遗憾,只是这种遗憾没持续多久,她便给自己手动补足了遗憾。
她把江潇宁当成女孩养了。
直到上小学之前,江潇宁都一直穿着女装,他妈妈不但给他买了各式各样,塞了一屋子的漂亮小裙子,还给他留了长发,做了无数种妆造,拍了N多的照片。
「公主」这个称呼正是段明砚在江潇宁妈妈长期的耳濡目染之下学来的。
那时的段明砚住在江潇宁家的隔壁,每天要和他一起上学放学。因而每天一大早,段明砚妈妈就会带着段明砚敲开江潇宁家的门。
「明砚。」这个时候,段明砚妈妈往往会不轻不重的拍一下自家儿子,「今天也不准欺负潇潇,知道吗?」「知道知道。」不过五岁的段明砚穿着一身利落休閒的工装风,内搭白T,外穿薄款浅色外套,已经显出了随性不羁的模样。
他也不在意自己挨的那一下,向着江潇宁伸出了手,扬了扬下巴,「走啦,公主,该去上幼儿园了。」
江潇宁闻言鬆开了妈妈的手,低着头把圆润玉白的手放进对方手心里。
段明砚立即牵过,有模有样的吹了个口哨,又挨了一下。
「牵就好好牵,谁让你学点乱七八糟的。」
等到两个岁数一样,身高相仿的小不点互相牵着手走出了电梯,来到了黑色的私家车面前,段明砚妈妈又不忘再次叮嘱。
「明砚,我再说一遍,今天也不能欺负潇潇,知道没?潇潇回来要是哭了,晚上我就揍你,听到没?」
段明砚敷衍到了极致,他鬆了江潇宁的手,让对方先上了车后,自己这才跟着上去。等到他坐在江潇宁的身旁,重新牵起对方的手时,才态度随便的应了两声,「又是这一句,耳朵都生茧了,知道了知道了。」
结果那天放学,江潇宁又是一边哇哇大哭一边被段明砚牵回来的。
「我真的没有欺负他。」段明砚拉着江潇宁的手,「是他被蜜蜂吓到了,小孩子嘛,偶尔哭一哭也是正常的。」
「幼儿园里哪里来的蜜蜂?」段明砚妈妈阴恻恻的看着他,「你也是小孩子,你哭一哭也挺正常的。」
想到过往的一点事情,江潇宁放在口袋里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布料。
他其实不记得小时候的很多事情了,也不记得那天自己为什么哭,是不是单纯的像段明砚说的那样被闯进来的蜜蜂吓到了,以至于对方无辜挨了一顿揍。
但江潇宁能肯定的是,他小时候十次哭里面有八次都是因为段明砚。
不管怎么样,段明砚那顿揍都没白挨。
不再想以前丢脸的往事,江潇宁抿着嘴抬起了头,发现萨摩耶还在看着他。
江潇宁:「……」
见江潇宁瞥向了自己,萨摩耶耳朵一动,佯装自己只是在单纯的吃饼,又低头咬了一大口。
车子最后停在了别墅大院外,段明砚侧头看向江潇宁,「到了,潇潇。」
江潇宁并没有立即起身。
为了暖手,他从上车后便一直把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也摸到了口袋里的东西。
在段明砚把车停下的时候,江潇宁也把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此刻弯月悬在沉沉不见星光的黑幕里路边的灯还尚未亮起银色的清辉透过党风让那个玻璃落入车内借着月色段明砚看清了江潇宁手上的东西。
是一个打火机。
在上个世界里江潇宁就见过这个打火机只不过当时的他并不知道于景浩就是段明砚也就没有在意过他手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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