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孩子和段明砚之间似乎真的亲密过了头。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一起上下学,一起出门游玩,一起吃东西,许婉婷几次看见他们牵手,一方替一方擦去嘴角留下的冰淇淋,又或者一人闹气彆扭时一人在身侧哄着对方。
不知道这样的状况该不该出现在两名踏入青春期的男生之间,许婉婷陷入了沉思。
两人的关係从小糰子时期就要好得过分,她是一直都清楚的。
六岁时,还比江潇宁高不了两公分的段糰子就曾在她与乔晚意面前拉着江糰子的手,郑重其事的说要把江潇宁娶回段家,许婉婷和乔晚意一起看在眼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是二人笑归笑,但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毕竟两人都还是孩子不说,段明砚更是在认识江潇宁之前一度把对方当成了女生,两人自然都觉得这是糰子之间的无心之言,但如今二人步入青春期,都还亲密得和幼时无异,这样心大的许婉婷也不得不注意了起来。
好像是乔晚意说得那么一回事。
可即使发现了这一点,她与乔晚意也是相视一笑。
两人都能称得上开明的家长,并不打算插手自己孩子未来的选择,许婉婷也和乔晚意打趣过,「晚意,如果潇潇和明砚真在一起了,那我们关係更近一层了。」
只是可惜,在两人最亲密的人走到一起时,她们两人,却无法再见到对方一面。
「所以妈妈和你乔阿姨都知道这件事,要是晚意还在……」
许婉婷温和的看着他,「她也会开心你和明砚在一起。」
从许婉婷的房内离去后,江潇宁敲门了段明砚的房门。
「潇潇。」自从乔晚意带着段明砚搬离此处后,江潇宁也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有踏入过这间房内,他推门而入时,段明砚正在开窗,见江潇宁进来,问道,「和阿姨说完话了?」
江潇宁点了点头。
封尘已久的房间再次被打开时散发着一股霉味,他来到窗前,满目的翠绿映入眼帘。
「潇潇。」
段明砚突然凑了上来,他压低了嗓音,热气喷洒在江潇宁的脖颈,「我妈见过了,许阿姨也见过了,现在我们的关係可以更进一步了吧?」
江潇宁的身体陡然一僵,下一瞬,他的脸「唰」得红了。
「你……」
少年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但还是在强装镇定,一本正经道,「我……我回家一下。」
他说完,身影便步履匆匆的消失在了段明砚的视野中。
有预料少年会慌张离去,段明砚不急着追上去,同样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知道少年出事的一刻,他再度感觉世界的崩塌,那座高楼在一瞬间倾倒,须臾之间化作了一片废墟。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们才相约了要在十分钟之后见面,明明他们才终于见了一面。
大脑一片空白的他赶去了医院,看见了急救室的许婉婷,他听见许婉婷的哭声,却无法出声安慰,只能紧紧望着抢救室的大门,祈祷少年伤得并不重。
直到撞人的司机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听着对方在耳畔的吵闹和嚣张的话语,名为理智的弦瞬时绷断,对着男人的上颚一拳打了过去。
他并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
只知道打得对方面目全非,鲜血淋淋也没有停下,直到数人上前拦住了他,他才不得不停手,在解决完争端的事后,坐在病床旁看着床上安眠的少年。
脑死亡。
这是医生给予的诊断。
和植物人并不相同,脑死亡,正是医学上认定的死亡,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日復一日的守在身侧,期盼奇蹟的出现。
可奇蹟不会出现,一如当初十四的他彻夜守在抢救室外,期望他的母亲能拥有一线生机。
这次也一样,他那片贫瘠无光的荒土上,彻底灰暗了。
失去最后一点希望的那一日,他做了一个极长的梦。
梦里,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他有一个本该爱上的人,叫唐清。
原有世界的轨迹里,他会和少年在毕业的两年后一同爱上那名唤为「唐清」的人。
为了争夺唐清,他会与少年反目成仇,兄弟决裂。
唐清一开始虽然是心悦他,但他花心而不自知,不把唐清的真心当真心。
因此在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之下,唐清伤透了心,对他彻底失望,在某一天夜里,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而在唐清离开后,他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是如此深爱的对方,因此开始了漫长的追求之路。
在这试图挽回唐清真心的漫长追求里,他受尽侮辱,把自己折磨得多次出院,终于在以命护住唐清时赢得了一丝心软,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大喜过望的他在后续的表现中,模样更如同一隻赶也赶不走的舔狗,花了三年时间这才把佳人哄回。
故事的最后,他和唐清成功在一起,而因为唐清与他反目成仇的少年,也在他们踏入婚姻的殿堂时一人独自坐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在陌生的国度里度过了自己的余生。
段明砚觉得可笑无比。
他觉得这个梦境的出现太过荒诞,只把这当做一场笑话,可梦境的最后,他看见了一团自称「世界意识」的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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