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艺秋道完谢站起来,重新用笔桿把已经被他折腾到破烂不堪的书拨走,她手指不想碰一下。
「别别,别啊,学姐。」羊奶真站起来用力按住她的资料,转头凶瞪一眼李斌生,「做你的题,别他娘多管閒事儿。」
李斌生吓得抖一下,不敢再动。
徐艺秋不想牵扯其他人,让他先坐下,自己也坐回去,压着性子问羊奶真:「哪个知识点?」
「这个。」见她终于同意,羊奶真快速把书翻开,指着一个地方。
徐艺秋「哦」一声,「这个啊,我也不会。」
「撒谎,你都没看就说不会,而且你已经用它做过题了,我都看见了。」
羊奶真指着她资料上的题。
「你就是不想教我。」
「我为什么要教你?」
他的尾音还没落下去,徐艺秋就立刻反问,态度是他没见过的淡漠。
羊奶真怔住了,几秒后意识到她在生气,低低说:「我刚才说的太过了,我道歉,对不起。」
徐艺秋情绪还是淡淡的,「没事,我已经原谅你了。」
「我真知道错了。」
「我也真原谅你了,现在请转回去,快上课了,我要做题。」
这明显不走心的原谅,莫名触到了羊奶真爆炸的点。
他拉下来这么长时间的脸好声好气对她,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道歉,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她竟然这么敷衍他。
完全没把他放眼里!
既然她不吃这一套,他也不用再觍着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羊奶真脸一霎阴到结冰,原本因为讨好而翘起的眼角拉下来,用力点着书上一角说,冷声说:「别他娘的不识好歹,今天就得给老子讲,快点!」
眼角瞥到一旁李斌生和其他人准备动,他冷眼扫过去,「都坐下!」
徐艺秋不讲,就静静盯着他,桌下的拇指尖已经把食指肚掐白,控制着各种情绪。
羊奶真低声怒训:「看什么看,讲啊,快点!」
李斌生胆战心惊地站起来,好声好气说:「我也会,要不我给你……」
「老子不用你,坐下!」
一声震吼,班里原本就因为他发火而安静的空气更是落针可闻,像抽走了空气,每个人都屏气凝息,生怕呼吸声大了会惹他不快。
羊奶真拳头砸上桌面,低头盯着她的眼底像爆发的海底火山,火气大又冷得深不见底,拉斜唇角,咬牙说:「我说最后一遍,讲,快点!」
徐艺秋垂眼瞥向他的拳头,白皮下青筋暴涨,指骨勒到青白,隐忍压抑到极致,像是下一秒就能把桌子砸烂,或者把她的脑袋砸开浆。
第34章
静静看了几秒, 徐艺秋又在前面个个低脑缩肩的绿白或红白背影上扫一遍,心里一阵烦躁。
觉得没趣又丢脸极了。
原本她只是看不过他平时又拽又傲欺负人的嘴脸,看出来他有求于她, 想以开玩笑的方式出口小气,结果闹到这种地步。
没出成气不说,还拉着全班一起受惊。
「我看看。」她声音恢復之前的温和, 把他的书放正,看他画得基本看不出原样的地方。
大致知道是哪个知识点,找出她自己的书翻开,抽出被压在下面的演草纸, 提起笔开始说。
羊奶真见她终于讲了, 哼一声,坐下去听, 哪没听懂,再疾声厉言一遍, 让她讲清楚。
上课铃响,她把内容分析透彻,羊奶真懂了, 看她的眼渐渐有了点崇拜的光, 转回去做题练习。
徐艺秋右手紧紧握着黑色中性笔, 低头, 看着题目下空白处她之前列到一半的式子, 脑中乱糟糟的,思路全断, 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写。
渐渐的, 那些由黑色墨水勾画出的数字和字母也虚了, 像做凹透镜实验时, 一直不能清晰的蜡烛火苗。
徐艺秋眨了下眼想看清,墨水又去了水下,还真实地晕了墨影。
她又眨了下眼,瞳孔聚焦,上面真的有了水珠,湿透了纸。
左侧桌角递过来一张手帕纸和一包纸巾。
徐艺秋转头,李斌生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她擦擦。
徐艺秋第三次眨眼,感觉到眼中的涩意和热意,抬手去擦眼里的泪。
原本因为哭而热红的脸又滚上一阵热浪,丢人极了,张嘴无声道谢,她赶紧转回来,拿纸擦擦。
之前乱糟糟的情绪随着眼泪流出来,脑子也清晰了,徐艺秋鬆开被笔勒红的虎口,食指肚上还留着之前掐深的月牙沟。已经回血了,像弯血月。
也感觉到因为惊吓而软掉的肌肉。
算起来,几乎没人这么赤-裸裸地把怒意和凶狠对准她,因为长得漂亮,学习好,对不熟的人性格也温顺,她很得周围人的喜欢和善意,也就她妈鲁新对她凶一点。
不过那也是基于爷爷奶奶对她过于宠溺,她爸又喜欢唱红脸,她就只能唱白脸。
她再凶徐艺秋都不会特别怕她。别说她一吼或者一抬手,爷爷奶奶就会拦着,就算只有她们俩,她也不信她真的会动手。
她从小就知道,她妈就是糯米纸折成的纸老虎,还是暴露在空气里吹干的那种,一戳就碎。
想到家里的温情,徐艺秋顿觉委屈,眼珠越来越红,泪珠也啪啪掉。
后悔刚才干嘛主动招惹他,再温驯的野兽也是野兽,温驯一段时间,就敢去拔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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