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商长殷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根本不为所动。
开玩笑!他当年可是能够顶着夫子的死亡凝视、耳边伴读以及其他的皇子的读书声,依旧睡的香甜的主。现在不过是一隻渡鸦罢了,难道以为就能够让他破功?
不存在的咯。
只是躲得过渡鸦,却躲不过来试图喊他起床的宫女。
「什么事啊,闻莺?」少年皇子懒洋洋的抱怨着,「这才什么时辰……怎的今日不等我自己睡醒?」
「我的小殿下哟。」这位七皇子的大宫女那一张娇花照水般秀丽的面上,浮现出来了极为愁苦的表情,「今日是大朝,您可是忘了?」
商长殷虽然尚未加冠,但是按照年龄来算,已经有了足够上朝议政的资格。
南国的朝会分为两种,一种是三日一次的小朝,一种是一月一次的大朝。
当然,像是商长殷这样的纨绔,那自然无论是大朝还是小朝,全部都一律翘班,在寝宫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只是他是帝后的幼子,又生的好看,自幼便极受帝后溺爱;上还有同母嫡兄作为太子,根本不需要他多努力一些什么,便是当个纨绔,除了招致一些微词外,从大体来看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
无论是大朝还是小朝,商长殷都显少会去参与的。想要在朝会上看见这位小殿下,那可比太阳打从西边出来还要稀奇。只有很偶尔的时候,他高兴花开了,才会意思意思的朝会上走一遭。
日子久了,所有人也都默认了七皇子空有一副皮囊,内里是个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草包,扶不上墙的烂泥——除了太子商长庚尚且还对自己的这个胞弟有一份望弟成的期望之外,别的人都已经学会了对七皇子的种种行为视而不见。
只有御史们还会时不时的参上几本,给自己刷点功绩,显示一下自身的存在感。
正因为如此,今日闻莺居然打扰了他的睡觉,来提起这大朝会,实在是一件稀罕事。
「殿下!」大宫女不赞同的喊了他一声,继而小声且快速的道,「昨夜天生异象,殿下可知晓?」
商长殷点了点头。
其实商长殷昨晚甚至还试图联繫过世界意识,问问好好的养老退休圣地这是要发生什么,然而世界意识并没有予以任何的回应,可能是不想理他。
「如此不详的异象,便不是大朝日,也是要召集百官商议讨论的……」闻莺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去看自己家主子,在心头无声的嘆了一口又一口气,「今日大朝,百官俱在,唯独缺了您一人。」
商长殷诧异:「我以为他们早习惯了?」
他缺席朝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这事儿御史不是早都上奏的不爱奏了,反正他哥他爹都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怎么偏是今日又给拎了出来?
闻莺的面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御史当场启奏,言道您昨夜又去眠花宿柳,有损皇家颜面,又硬是要同天上那裂缝联繫起来……」
这事儿就这样闹大了。
「虽说太子殿下已经当场斥责反驳了御史,陛下也表意要将此事按下不表,但是您这下无论如何,也都得去这朝会走一遭了。」
就算大家都知道你去朝会也只是装个样子,但是这个样子它也必须得装一下。
是以,闻莺才会在得了皇帝身边最得力的王公公的暗示之后,急匆匆的来找她家殿下——好在七皇子虽然纨绔,但是并非那等残忍暴虐之徒,也说的明事理,对于下人来说算是顶好伺候的主子,闻莺才会敢来打扰对方。
而商长殷在听完了这一通前因后果之后,还能有什么说的呢?
「我知道了。」他露出了仿佛头疼一般的神色来,「去把我的朝服找出来吧。」
等到商长殷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赶到奉天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朝堂上的很多事情似乎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因此当商长殷一踏进来的时候,说一声万众瞩目并不为过。
六皇子自幼便同商长殷不对付,眼下有机会看商长殷的麻烦,他是表现的最积极的那一个,都没等商长殷两隻脚全踏入殿内,已经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哟,七皇弟这是睡醒了?」
商长殷都还没说什么,倒是太子先冷冷的给了六皇子一个眼刀。
六皇子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一样不出声了。
他惹得起商长殷,但是对于商长庚这位深得父皇信赖、百官臣服的太子,自然是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的份。
商长殷却是个混不吝的——这其实也很好理解,当你面对一块滚刀肉的时候,你也很难有什么办法。
所谓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有人能够用道德约束的了我,这一招算是被商长殷给玩明白了。
因此,他听了六皇子的话,甚至是连生气都没有,只是抬了抬眼,朝着六皇子看过去,一双眼似笑非笑:「睡的的确不错,劳六皇兄关心了。」
他当然睡的好,他又不需要起得比鸡早的来上朝。
儘管后面的这句话,商长殷并没有说出来,但是六皇子却是奇异的领会到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因为商长殷曾经私底下当面这样回应过他的挑衅。
一时之间,六皇子的脸色青青白白,很是好看。
「小七。」太子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声,「既然来了,去你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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