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说的是真的。」见到她的神色,沈干夕连忙保证,「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留下萧麟趾一命。」
「我不是要说此事。」舒泠默了默,復又垂眼,「你们,不一定会赢。」
「怎么?」沈干夕一怔,「为何这样说?七个门派,难道赢不了一个?」
「赤月十杀手,能与整个织凤楼兵力相抗衡。」舒泠淡淡开口,「而在赤月,除了他们,还有数十名,与凌恆不分伯仲的杀手。」
「确实,这次名义上是七大门派围剿,但各派都只派来部分兵力,彼此配合也未必默契,不能按整个门派的实力计算。」沈干夕点点头,眉心微蹙,心下已开始思索,「但据我所知,十杀手,还有其余杀手,并非全部聚集于苍目山,不是吗?」
「是。但他们若得知此事,会立即赶回。」舒泠说。
「舒泠,」沈干夕望了舒泠一眼,却忽然笑了笑,语气柔和下来,「不用担心,我和疏华早已预想到此事,所以,自然早就有所防范。」
见舒泠面上浮起疑惑,沈干夕笑着解释道:「此时此刻,苍目山山脚,应该已经被七大门派弟子包围了,咱们从织凤楼离开不久,孙长老就带着人,悄悄赶往苍州,其他门派也同样。疏华派了亲信,在山脚监视各个门派,就算消息走漏,赤月的杀手想回到苍目山,也会在半路被我们的人拦下。」
舒泠听此,沉思片刻,才又开口淡淡道:「大多杀手,你们拦不住。」
沈干夕不由得沉默了。
舒泠所言,不无道理,他想了许久,竟想不出一个可解之法。这一战本就凶险异常,苍目山地势复杂,树木林立,七大门派不得不分散兵力,以防萧麟趾从小路逃走。然而兵力一旦分散,如果遇见十杀手,救援不及,恐怕便会被对方突围。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舒泠清淡的声音却又响起:「我和你一起去。」
沈干夕诧异地看向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
「若遇十杀手,我会保护你。」舒泠平静地说。
「啊……」沈干夕怔了一下,突然间鼻子一酸,舒泠那张安定而清淡的脸,竟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虽然他知道,舒泠说要保护他,说不定只是她自觉作为护卫的责任,可他仍然觉得,似乎有什么柔软而有力的东西轻轻攥住了他的心跳,这一瞬间,他只想将面前的人紧紧拥在怀里。
当然,他只敢想,不敢真的付诸行动。
沈干夕吸了吸鼻子,最后还是摇摇头,嘆息道:「能听到你这句话,真是太好了,但我不想让你勉强,你应该……不希望与昔日同伴为敌吧?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做的事,不用担心我,我会带上菀青,不会有事的。」
舒泠不解沈干夕为何双眼水气瀰漫,然而他的话,却令她心头微微一顿。她静了静,轻轻摇头,语气郑重许多:「不可,即使菀青,也难敌十杀手。此外,还有一事。」
这一夜她都在犹豫,直到此时,她终于下了决心。
「飞春阁关娘,她是十杀手之一,关雎。」
沈干夕以诚待她,所以她以诚报之。又或者,她只是不希望,他会输。
沈干夕僵住了。
他的目光在舒泠脸上逡巡许久,才终于蹙眉凝眸,低声问道:「她没有对你做什么事情吧?」
舒泠一怔,继而摇了摇头。
「那就好。」沈干夕似乎舒了一口气,目色凝重几分,「你知道她的计划?」
舒泠眼睫微垂,依旧摇了摇头。
沈干夕想了想,又向她求证:「你能肯定,她所效忠,不是飞春阁,而是赤月组织?」
舒泠静了一静,随后点点头。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更多的事情吗?」沈干夕又问。
舒泠再次摇头。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不要紧,已经足够了。」沈干夕却仿佛知晓舒泠所想,他目光微闪,片刻后才长呼了一口气,「舒泠,我要去找疏华一趟,你不用等我,先吃饭吧。」
沈干夕抬脚就要走,舒泠怔了怔,忍不住开口唤住他:「你,相信我?」
沈干夕已经跨出门槛,闻言回过头,浅笑着问,「难道你是骗我的?」
「不是……」舒泠下意识地摇头,可他不是一向多疑吗?她无凭无据,只有一句话,为何他却毫不怀疑?
沈干夕走回舒泠身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声音愈发柔和:「我知道,你没有必要说谎,如果你想害我,每天深夜,我都能死一次。就算,你真的在骗我,那就我受你的骗吧。」
舒泠怔怔地看着沈干夕,沈干夕弯了弯嘴角和眼角,仿佛也将瞳孔中的晨光折射进舒泠的眼眸:「不用担心,虽然你担心我,我也很高兴。不过,这件事,我心中已有对策,你不要再同第三人提起此事。」
「……好。」舒泠不知他想到什么对策,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安心去吃饭。」沈干夕又笑了笑,稍稍低头,在舒泠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便转身离去了。
舒泠静静目送沈干夕的背影消失,却心乱如麻,无暇细想他话中深意。她选择了织凤楼,是不是就意味着,背叛了赤月?
她不想见到沈干夕受伤,却也不想与义父和葛覃为敌。昨夜她从沈干夕衣袍内找出的信,信中所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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