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哑: 「醒了?」
「啊。」俞远干脆坐起来,摸过杯子拧开。
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灌满了水,温热的,正好喝。
半仰着脸灌了几口,床边的灯就亮了,肩上一条小毯子披了上来把他裹了裹。俞远偏头: 「嗯?」
「还要不要好了?」易安挑眉。
「唔,」俞远拧上杯子,咽下热水, 「要的。」
易安被他笑死,还认认真真跟他说要的。
抬手探上他额头摸了下,热度褪了不少,大概也就剩个几分了。怪不得看上去人都精神了。
「是下楼吃点东西还是我拿上来就这儿吃?」易安问他。
俞远眼睛圆了圆,在易安看来,像是眼睛都亮了。
想笑,又因为季桥那句「他最近胃口不好吃得特少」笑不出来。这会儿听见吃的还能眼睛发亮,应该是真的好了。
「下楼吃。」俞远说。晚上睡得早,这会儿一点都不困,就想动动。
「好,」易安笑道, 「那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衣服。」
俞远点点头。刚刚来的时候,就穿了睡觉时候穿的薄睡衣,虽然室内开着地暖也不冷,但还是随他吧。免得易安再叨叨他。
就是一身汗滋滋的,真心难受。
易安拿着那身珊瑚绒睡衣进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之前就买好了的衣服,那会儿觉得反正自己哄哄他就会穿的,这会儿还真有点不敢确定了。
「换身干的,再套件这个。」衣服放到床边,易安指了指。
那件白白绒绒的居家服外套,是个连帽的。帽子上还特么有两条长长的兔子耳朵??
俞远眼梢狂抽。裹紧了小毯子不撒手,偏头看着他。
「要不……穿我的?家里没别的了。」易安和他打着商量。
俞远眨巴两下眼,试探道: 「我想洗个澡,洗完就穿这个行不行?」
「洗澡还是算了吧,别又着凉了。」易安道。
「这样吧,热水擦一下换这个。」易安边说,边把衬在里面的干净睡衣拿给他。完了拽了拽兔子耳朵, 「出来了再套件这个。」
俞远想了两秒,点头。也行吧,总比窝着一身汗舒服。
易安一本正经的跟着点了点头。看着俞远赶紧抬腿下床抱着衣服跑进卫生间,抿弯了唇角偷笑没有发出声。
小傻子真好骗,反正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俞远换好了衣服下楼,易安跟在后面拽着他的兔子耳朵,看着和溜宠物似的。俞远都懒得管他了。
厨房电饭煲里捂着粥,俞远使劲嗅了嗅鼻子,还能闻到一点米香味。
就是没见有菜。觉得自己不能太挑的小远同学悄咪咪揉了揉肚子。
易安憋笑,把他拉过去摁着肩膀坐到岛台边上: 「先忍忍,吃清淡一点,等好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俞远两手插在珊瑚绒外套的口袋里, 「嗯嗯」点头。
拿着瓷碗舀了一碗白米粥,端到岛台上,又给了他一小碟肉鬆,易安拍拍他的脑袋: 「先吃起来。」
说完,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三颗鸡蛋,阖了冰箱门,去了灶台边。易安微低着头,沿着碗沿儿一敲,手上「咔哒」一声脆响,蛋液落进碗里。抬手从酱料架子上舀了一小撮细盐撒进去,竹筷捏着, 「哒哒哒哒」就熟练地快速搅了起来。
开了燃气灶,往早就架在灶台上的单柄平底锅里倒了一点点橄榄油,热了热锅。已经搅散的橙黄色蛋液倒进锅里,发出一声「刺啦」。
小木铲子在锅里拨弄了几下,蛋香味就出来了。
俞远两个胳膊肘撑着岛台的桌面上,一手撑着腮帮子,一手举着筷子尖尖戳在了门牙上,碗里的粥动了一口就没再喝过。
眼巴巴地看着易安露了一手。虽然简单,但一看就是熟练技术工出品的炒鸡蛋。
挺直的肩背握着锅铲的样子,还怪好看的。
易安白瓷盘端过来,搁到桌面上放在他面前: 「吃吧。」
俞远赶紧把筷子放下来: 「你还会做饭呢?」
易安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笑着「嗯」一声: 「就会点简单的,复杂的你就别想了。」
俞远鼓了鼓嘴,说得好像他惦记着要他给做饭似的。
「那粥也是你煮的?」俞远筷子戳上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虽然感冒了没什么味觉,还是觉得挺香的。
易安嘁笑: 「那不是更简单了?水,米,插电。」
俞远配着炒鸡蛋灌了一口粥,瞪圆了眼睛鼓着腮帮子吃下去,才着急道: 「瞎说,有次我在家自己试过。出来的根本不是粥。」
俞远回忆了一下: 「是比饭湿了一点的东西。」
易安被他眨着眼睛看厨房吊顶仔细回想的样子笑死。笑了一会儿,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意缓了缓,试着问道: 「以后,给你做别的?」
俞远正好端着小瓷碗,唇贴着碗沿儿。闻言,抬眼看着他。
稍稍放下了一些,捧着小碗浅浅笑了笑,眼睛弯弯的,点头说: 「好。」
易安趁俞远睡着的时候就和季桥发了消息,让他拿着医务室的病历卡替俞远请个假,至于自己就听天由命吧。点不到名最好,点到名就自认倒霉算了。
临睡前和他说了这事,让他明天睡到自然醒就行,不要惦记着还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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