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本不想应允如此缺德之事,可架不住欠了不少赌债,又看孙锦真药石无灵,这才答应下来。
谁能想到,他装腔作势念几句口诀,竟然真启动了阵法。
所以……这老道士将宁文熙寿数吸进阴牌之后却无法送进孙锦体内。
宁妨:「……」
对于孙由镒混乱的后院之事宁妨没兴趣,罪魁祸首既已找到,他也就没兴趣留下来看戏。
至于罗氏……本身就没多少天活头,就任其自生自灭就行。
「这老道士我就带走了。」宁妨起身,一手提着老道士衣领,回身招呼两个全部注意力都在罗氏身上的儿子。
「你怎么能这么狠毒?锦儿是为了救你爱妾之子才落水留下病根,你们为何如此歹毒……」
抛却一切良心恶毒算计,到头来竟只是落到了他人的陷阱中。
此时罗氏的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绝望,她连恨都再没有力气,老道士口中三个月是她孩子的死期,何尝不是她的。
「我罗云娘做下恶事死了也是罪有应得,可锦儿呢?锦儿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他叫孙耀祖大哥……他是为了救他大哥啊!」
一句句呢喃越来越轻,罗氏疯癫地朝虚空诉说,没有焦距的眼神最终看向了一个方向。
「我不会让锦儿独自上路,有娘亲陪着他!」
单薄的身影踉跄奔向东边垂花门,而被他埋怨的孙由镒低垂着头,仿佛还无法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真相。
随着罗氏跌跌撞撞走远,他竟然抬头低声嘟囔了句:「叶琴不是如此歹毒之人。」
就是这一句,本已经转身打算离开的宁妨停下了脚步。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关心过将命不久矣的结髮妻子,躺在病榻之上的嫡子也从头到尾都没在他口中出现过一回。
就是这一剎那,宁妨好似有些可怜起为生命唯一寄託而陷入疯狂的罗氏。
「锦儿是个良善的孩子,哎——」宁于墨狠狠嘆了口气,心下有些不忍地回头看向还在不远处的罗氏。
「妇人之仁。」宁于砚习惯性嘲讽。
「像你这种铁石心肠之人怎会懂得?锦儿那孩子是为了救人才惹下风寒,现在又……算了,走吧!」
父子三人中只有他与孙锦接触最多,一想到那么活泼的孩子过不了多久就要盖上白布离去,早晨兴冲衝来报仇的兴奋都完全消失不见。
见宁妨不语,连一瞬都不想再待在这,转身就要疾步离开。
孙由镒此时也完全没心思留在这,扫翻桌上剩下的木牌碎渣后夺步朝罗氏相反的方向而去。
「老大。」宁妨叫停宁于墨,等人转身看过来时,从怀里拽出个绣着青竹的荷包:「你可知孙锦住在何处?」
「知道。」宁于墨没精打采地回道。
「你告诉罗氏,这颗药丸化入一口烈酒中,而后分成三次餵孩子喝下,切记勿要呛到。」他突然开口。
既是良善之子,宁妨浪费颗丹药也无甚可惜。
况且……他心中隐隐有预感,孙锦这孩子和他的缘分还未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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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打算
「父亲意思是此物能救那孩子命?」宁于墨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接过荷包就转身,至于结果到底如何,他本也没打算听。
「你再告知罗氏,此药只有一颗,同样也能救她的命,要如何选择就由她定夺。」宁妨再次开口。
大步流星的宁于墨连连甩头,跑得老远才大声回了句:「我一定会守着锦儿将药服下。」
「蠢是蠢点,总算还能分辨好赖……」
「老大再如何愚钝都是长兄,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休怪我抄了你的私库,别以为将宝贝藏起来为父就找不到在何处。」
自诩比几兄弟都聪慧的宁于砚总看不起占了长子之位的宁于墨,平日里开口就习惯先讽刺,此时也不由得开口低声嘀咕了两句。
哪知还没感慨完,耳旁就传来一串冷声提醒,吓得他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回头小心瞄了眼宁妨的表情,发现他此时正看着那老道士一脸要笑不笑。
「这是晚辈多年来积攒之物,全都献于前辈,恳请前辈放我一马。」
老道士双手捧着罗盘与葫芦,脑袋都快垂到膝盖处,整个人抖得好像个筛子。
「你这罗盘不过绣花玩意儿,倒是葫芦还算有点用。」宁妨真抬手将葫芦拿了过来,放在手心轻轻掂了掂:「既然收了你的赔礼,当然不能再找麻烦。」
「父亲!」宁于砚不满。
可宁妨却好像下定主意,笑呵呵地朝老道士摆摆手,真放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没有此护身之物在手,此人快活不了多久啰。」
老道士连半吊子都算不上,他那去世的师父倒还有几分本事,留给徒弟的葫芦上留下了几道聚气阵法。
只需常年带着此物,定能顺遂安康一世。
不惜耗费寿数用阵法强行扭转老道士本应疾病缠身且命数忽断的八字,可惜一番苦心付之东流,最终被他转手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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