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
他要做的就是养足精力,好好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事儿。
银子一收,他转身进屋。
在各个房间里转悠一遍,随后从杂物间拎出来一把躺椅。
洗洗刷刷,往院子一放。湿漉漉的,被阳光映照着金光闪烁,微微刺眼。
晶莹的汗珠缀在额角,脸更是白里透红,清透如雪。
元阿笙随意擦了擦汗,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里。
等晒干了,他就可以摊咸鱼干了。
上辈子累死,这辈子要死也让他先躺躺。
至于外面那些纷纷扰扰,他耳聋听不清。
椅子一晒干,立马被元阿笙用了起来。清晨,太阳将出未出,他就坐在院子里喝着白开水欣赏漫天的朝霞。
中午天热,躺椅搬回屋里,他便窝在上面睡午觉。
到晚上天气凉爽,外面夜风轻悠悠吹着。他正好端出去乘凉,也顺带看看以前多少年难得见着的璀璨星辰。
一切都挺好,就是院子门口总有狗过来。
它就坐在门口,圆圆的狗眼盯着院子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是很通人性的一条大狼青。
它守着的时间有时候长,有时候短。反正每天是要过来看一看。
元阿笙见一次心肝儿颤一次,他只觉大狗仿佛是在提醒他安分守己。
就这样,一直到三朝回门那天。
这几天院子没谁过来,想必是顾冬口中的夫人那边已经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而老头那边也忘了自己。这样正是他所期望的。
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元阿笙直接让豆儿带着自己从后门出去。
门房是个大爷,杵着扫帚昏昏欲睡。元阿笙衝着老人家点了点头,便被放了出去。
主仆俩背着一个小包袱,轻轻鬆鬆往前走去。
点雨巷不同于外面,里面住着的人跺一跺脚,便能影响大半个京城。没谁惹得起。
巷子寂静,走许久才能遇到下一对屹立在朱红色大门门口的石狮子。
主仆二人闷头往前,飞快远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待好不容易出了点雨巷,元阿笙的脚几乎快废了。不过外面的街道开始变得热闹,越走,酒楼林立,商贩走卒更是络绎不绝。
元阿笙望着茫茫前路,还没走便腿脚发软。「豆儿,咱们回去是不是要走大半天?」
「少爷累了要不要歇一歇?」豆儿几乎下意识看着人家酒楼前的台阶。
元阿笙忙拉着人走开。「可不兴这样,到时候会被当成捣乱的打出来。」
「可是少爷,顾冬哥哥说给我们准备了马车的,您为什么要直接走呢?」
「哪儿有马车?」
「咱们出来的时候外面不是空空荡荡的。」
「咱们后头。」豆儿往后指了指。
元阿笙一僵。察觉到越来越多好奇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他压低声音:「怎么不早说?」
「少爷你自己说要走,不是叫什么锻炼吗?」豆儿一脸纯真。
元阿笙一噎。
那不是苦中作乐,自己调侃自己吗?
算了,小孩还小,不懂。
后头,顾冬见越来越多的人看着那主仆。忙赶了车上去:「元少爷,上来吧。」
他们走了也有一会儿了,这会儿人多,有个磕磕碰碰顾冬也不好交差。
「顾冬哥哥!」豆儿眉开眼笑,立马靠近马车。
顾冬对元阿笙点点头,有些歉意:「主子这些天都忙,也是没时间过来。还请元公子见谅。不过主子让我们备好了礼,也算是主子一片心意。」
他放下凳子,对元阿笙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元公子走了一会儿也累了,上来坐坐吧。」
元阿笙发自内心翘起嘴角,不过顷刻又抿了下去。
不来?不来好啊,巴不得他不来呢。
「没事。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他装作无事,飞快上了马车。
「诶!」顾冬环顾周围,将打量的视线逼回去。
再怎么说,现在元公子是他顾府的人,是主子的人。即便是男的,也不兴外人多看。
马车启动,很快消失在众人眼中。
「那是入了顾家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
「嘿,我二舅的表妹的远房姑姑的儿子在顾府做事,他说那男妾可是好看,瞧瞧那模样不就是吗?」
「怪不得要找个男的,怎的这般漂亮!」
「是啊,跟神仙似的,要是我我也……」
「你怎么,想跟那边抢人?」
「呸呸呸!嘿嘿,谁敢啊谁敢。」
作者有话要说:
老顾:我只是来看看老婆。
朋友们,一般更新时间在晚上十一点半哦。
谢谢大家投餵。
第5章
顾府在西街点雨巷,元家却在东街不知名的旮沓。
元阿笙一举跨越半个皇城从东街「嫁」入西街,且还是以男妾的身份入的顾府。无论是哪个点拿出来,都值得京城里的人讨论好一阵了。
马车到元府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东街不同于西街的肃穆与寂静。各家各户挨得紧密,时不时有小孩的哭嚎与欢叫声传出来。
要元阿笙来说,两边最大的区别,就是这边多了些烟火气。
「元公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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