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殿承在年纪上是少年,但他变声后已经没有了少年音,甚至可以直接去演霸道。而且要从十三岁演到二十三岁,孔殿承坦然地承认自己做不到用声音展现出年龄的变化。
此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角色是由两个不同的人来演青少年和中年时期。如果用一个声音,要是贴合角色和演员的话,会更不容易让观众出戏。
孔殿承的合理建议(巧舌如簧),让导演接受了他的建议。
这段戏的主要内容是:
程菊侬崭露头角之后,其师父荣蝶仙就不顾他正在发育、需要休息,让他多登台赚钱。
因为劳累过度,他伤了嗓子,甚至在开始「倒仓」,荣蝶仙为了每月六百的包银,打算让他南下去别的戏园唱戏。
孔殿承就提出,登台唱戏的戏份其实不用拍得那么细,更不用真演真唱,只需要拍出几个在不同场景下、不同唱段的扮相,表现出不同的场次和时间的变化,到时候剪辑在一起,配一两句唱词当背景音即可。
「毕竟这电影讲的是程砚秋先生,又主要是由程派弟子筹拍的,吸引的观众也是程派的戏迷,所以电影的看点和高光,应该是程先生开创程派唱腔以及以后的演出。」
「这段戏份要是太重的话,是不是有点主次不分、喧宾夺主了?」
「而且,比起唱一段戏,有些观众可能会更愿意看到我换不同的装扮。」
导演已经被说服了,可还是犹豫地问:「这样的话,你要换好几次装,拍得辛苦,但剪出来的戏份反而变少了。」
孔殿承义正词严:「我不怕苦,戏份少也无所谓,只要成片效果好就行。」
他愿意,导演自然求之不得。
于是,这段戏就按照孔殿承的建议拍。
浙慈会馆,丹桂园两个戏园子;《祭塔》、《武家坡》、《玉堂春》等几折戏;相应地,也需要不同的布景、演员和装扮。
这天,「程菊侬」赶了两场戏,从白天到晚上就没怎么休息,下台后,他就像是累虚脱了一样。
「程菊侬」脱下外面的戏服,露出完全被汗水浸湿的白色的里衬,他捂着嘴咳嗽两声,开口和别人说话时,嗓音已经变得沙哑……
「卡!很好!」
剧组人员满脸喜悦,不约而同地用力鼓起掌来。
这段戏拍了三天,可剪出来或许就三分钟。
戏里的角色的状态是精疲力尽,其实戏外的孔殿承也累得够呛,一听导演喊「卡」,他就彻底放鬆了身体,不再维持仪态。
青衣的动作并不算复杂,但举手投足都不能随意,而是要优雅得宛如古代大家闺秀,有时候看着姿态放鬆,其实腰腿都绷直。
孔殿承不时还要存腿,那样更累。
他几乎整天带着妆,贴片子干了之后绷在脸上,还有脑袋被发套勒得都快炸了,这妆的确好看,但也是真不好受。
往嘴里塞了个一口能吞下的小雪糕,孔殿承才慢慢走到化妆檯。
化妆师帮他拆掉髮饰和贴片,忽然惊讶地喊道:「哎呀,你耳朵被勒破皮了。」
孔殿承耳朵有点麻,根本感受不到痛,他微侧脸,从镜子里看到耳朵通红,但并没有发现伤口,估计也不怎么严重。
他不在意地说了句「没事儿」,就半阖着眼睛休息。
化妆师却动作小心地帮他消了毒。
「谢谢。」
孔殿承本就累得有气无力,嘴里又含着雪糕,这两个字就说得黏黏糊糊,像个小猫撒娇似的,让化妆师一脸姨母笑、十分轻柔地给他卸完了妆。
这段戏在电影中是一个转折点,对孔殿承来说,也就意味着之后要换对手戏演员了,而且,他之后的两三天就没有什么戏份。
他这几天这么赶进度,就是不想在后天请假——后天就是师娘的生日了。
孔殿承回到师父家时,是晚上八点多,师父和师娘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他本来不想去当电灯泡的,但师父说有事要和他说,所以他洗完澡就过去了。
听师娘说冰箱里有水果捞,他就很自然地端来吃。
池舒云就用「给你买了个瓜」的口吻说:「在你学校附近给你准备了房,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办理过户。」
孔殿承差点被嘴里的哈密瓜呛住,他的第一反应是:师父为了赶走他这个电灯泡,手笔也太大了点;第二反应是:相比起房子,他给师娘的礼物有点送不出手。
他没敢买太贵的礼物,就是怕师娘不接受——还没成年的他,如果消费额度太高,家长完全可以找店家退货。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父要送他一套房,还是学区房。
其实他开始拍戏之后就提出过,自己要搬出去住,但师娘没同意。
至于上学时住宿的问题,他还是拜託堂伯的助理筛选适合的房源,等他看过后再决定。毕竟是要住三年的地方,他还是想租一个自己喜欢的。
没想到,师父要送他一套房。
京市的学区房这么好买的吗?
「我就上三年的学,没必要买房,而且,这也太贵重了。」
池舒云:「学区房,就当投资了,等你毕业可以租出去。」
林明桦也帮腔:「房子没花钱,白得的。那是蕤蕤上学时住的房子,离你学校也不算远,你可以看看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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