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的空白,又出现了,就在青年刚刚垂头沉思的时候。
谢竹声清隽精緻的侧脸被灯光映得明亮,向来清透灵动的眼睛却一片暗淡,好看的嘴唇轻轻抿成一条挂满哀伤的线。
他明显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可他离他那么近,却听不到一丁点儿的声音。
陆深一贯平淡沉静的内心逐渐爬起丝缕不能忽视的焦躁。
第三次了,为什么?
他细想这「读心术」三次失灵时的境况,忽然若有所感。
……这似乎是有规律的。
他试探地看着青年,叫:「谢竹声。」
谢竹声懵懵地抬头:「啊?」
陆深瞥了眼正在聊天的其他人,微微凑近了些,轻声问:「你……是在伤心吗?」
谢竹声盯着他挨近的脸,看他的眼睛和嘴唇,思绪瞬间被带跑。
好近,好近,好想……亲。
他在说什么……啊,嘴唇看起来好软……什么伤心……可是真的好想亲!
他的思绪彻底乱成一锅粥,在陆深的脑仁里吵了个沸反盈天。
陆深:「……」
他忍不住抿了下嘴唇,思维头一次跟着别人跑——真的想……亲啊?
那也不是不可以……等等,他在想什么!
陆深艰难地后退撤开,右手虚握成拳,掩在唇边咳了一声,有些费力地把理智拉回正轨。
现在又能听见了——他看了眼青年,而谢竹声默默垂头,时不时偷偷飘来一眼,表情还有些发愣,但那股子熟悉的机灵劲儿已经从眼睛里重新窜出来了。
看到他的哀伤已不復存在,陆深默默想,果然。
这「读心术」应该有一个情绪阈值,一旦青年的情绪滑落,低过某个点,它就会失灵。
简而言之,每当谢竹声陷入负面情绪时,他就无法听见他的心声了。
陆深不由皱了下眉。
这个人就在自己面前,他最深处的内心却对自己隐藏起来了。他能听见他的快乐和欢脱,却无法窥知他的秘密和心事。
胳膊突然被轻轻抵住,陆深垂眼,看见青年毛茸茸的发顶,而那根熟悉的呆毛正在随风飘摇。
他轻轻嘆口气,抬手轻柔地摸摸他的脑袋,想,大约人总是不知足的,他能听见这个人的快乐,就已是天赐的好运了,现在却还渴望能真正触碰到他最隐秘的内心。
如此贪婪,竟像一个被惯坏的小孩。
思绪被一声低呼突然打断:「哎呀,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陆深偏头,就看见谢竹声傻兮兮地笑:「不是很多啊……」
谷元姬震惊:「这一坛都被你喝完了!还不是很多??你怕不是已经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啊,上一章修改了下,加了点内容,读者们可以回头看看~(对手指)
第26章 我喜不喜欢
谷元姬晃了下手里的酒坛, 只能听见坛底一点儿酒液摇动的声音。
再看谢竹声,才发现他杏眼漾波,两颊晕红, 两手抱着酒碗一个劲儿地笑, 妥妥一副醉猫似的憨态。
季姚华像是撞见了天降红雨:「不是吧, 真有人喝米酒都能醉?」
沈知意推了下眼镜:「米酒发酵时间越长酒精度越高,自己家酿的米酒度数虽说逊于啤酒, 但后劲大, 喝多了当然也会醉。」
「啤酒?」谢竹声精准捕捉关键词,迷迷瞪瞪地笑, 「啤酒……我能, 喝两罐!」
他竖起两根手指,转头跟陆深炫耀:「……两罐呢!」
陆深忍不住低笑,抬手握住了那两根细白的指头。
季姚华简直服了:「两罐啤酒就能醉, 怎么你还很自豪?」
海上的风裹着咸湿的水汽, 一阵又一阵扑上人脸颊, 旁边的跟拍摄像打了个哈欠, 陆深一手揽住谢竹声肩膀,看了眼腕錶:「快十一点了, 咱们也散吧。」
沈知意站起来, 先发制人:「我扶竹声回别墅。」
谢竹声小小惊呼一声, 眨眼之间已经被一双强健的胳膊打横抱起。沈知意脚步一顿, 就看陆深淡淡扫来一眼:「不用。」
男人足有一米九的身高, 以及冷淡威严的气势,令他面前绝大多数的人都能感受到无法言说的压迫。
而此刻他抱着瘦削的青年, 就好像一隻守护伴侣的雄狮, 足以让任何一个人都相信, 没人能从他的手里夺走那青年。
沈知意眼底涌上一抹郁色,正要开口,却听陆深怀里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花生。」
「什么?」陆深低头,神色立刻变得柔和。
谢竹声偎在他胸前,一手抓着他的衣服,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盯着温时妍手里正要收进食盒的盘子。
「我要……花生。」
「……」陆深抬眼看去,温时妍一愣,赶紧把盘子递过来:「呃,是要这个吗?」
谢竹声伸出双手接住盘子,然后重新缩回去紧紧抱住,还往陆深怀里蜷得更深,好像一隻得偿所愿的满足的猫咪。
陆深垂眸看了他好一会儿,深黑的眼眸渐渐软如春水。半晌,他轻轻笑了声,便再不看沈知意,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向别墅走去。
一旁的跟拍摄像已经完全不困了,跟着两人的两位摄影师兴奋地对视一眼,就急忙扛起摄像头小跑着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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