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跟没说一样,那理性的呢?」
「理性的是...」时宁很不习惯干涉别人的决定,只好说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从家境的角度想想吧,门当户对总没错。」
「家境...」
不等周晓思考出答案,风铃被门框撞得噼啪作响,感觉快碎掉一般。
两人同时看去,门口是名手捧大束鲜花的高个男生,五官清秀,眉宇间有种涉世未深的衝劲儿。
「你怎么过来了?」周晓像偷情被抓到似的,错愕起身。
「晓晓,你考虑好了吗?」男生只站在门口,没敢再进一步,额间淌着细汗,手里的花杆被捏得微颤。
「还没呢...」
「那就别考虑了,我们直接去领证!」
「啥?你这...」饶是平日里嘴碎的周晓,也被他吓得支吾不出半句话。
人生大事,慎重些无可厚非。
时宁用吸管搅动冰块,乖巧的当个局外人,只是...从周晓忍不住抬起几次的手,就能猜出她偏向的决定。
而且,那名男生的面相很不错,额头平坦顺滑,鼻樑和耳骨一般高,眼睛明澈但不泛水光,像是会顾家的。
人会纠结,大多是想找到正确的选择,而只要有人给其中某个选项表露出些许认同感,那纠结的人,就会无限趋近于那个答案。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叫底气。
时宁权当做件好事,稍作引导,帮周晓跳过纠结的流程,「店长,我一个人可以守店。」
周晓回头看他一眼,神色复杂,「...那你先守着,我请假去办个证。」说完,她跟着男生就跑,头也不带回。
风铃又被撞响一次,这幕小插曲,倒是让时宁的内心柔软一分。
不羡慕是假的,相比同龄人来说,他沉稳的同时,也一併遗弃掉这个年纪独有的衝动。
那...
时宁放下咖啡,思索着抬手摸向心口。
他心里清楚,他的理性,只是用来掩饰懦弱想法的说辞。
他是个极度容易被情感牵绊住的人,正因为此,很多事他都不敢开始。
......
直到下班,黎焕都没出现过。
时宁关上店门,抱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回到碧海天,想着还是要儘快搬走要紧。
可事不遂人愿,怕黑的黎焕习惯开灯睡觉,但眼下已过十二点,家里仍是暗得可怖。
时宁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盯着一成不变的聊天界面走神。
他终是没能落下手指。
隔天,一晚不见人的黎焕没来学校,第三天、第四天也是...
而从第五天开始,时宁便时常走神,注意力不集中,食欲不振,总感觉心臟缺失了一块。
这些生理反应像是一记耳光,扇得他脸疼。
第七天,他不时把视线放到隔壁的空位上。
第十一天,是周末,他坐在书桌前却没看书,盯着手机发呆一下午。
......
等时间快推到第二次月考,杨清清的讲课声,终于被一声踹门给打断。
大半个月不见,黎焕眉间的乖张散去许多,但还是一副天上地下我最拽的做派,都没为惊扰上课而道歉,直直走回座位。
杨清清瞪他好半会儿,忍住没开口,继续讲课。
教室后排,熟悉的松木香比风和煦,黎焕应是刚洗过澡。
时宁侧眼朝他看过去,他正从抽屉里,抽出被漫画压在最下一层的教材,摆上桌,装模作样地看向黑板。
时宁没多问,收回视线。
三班的同学都很意外黎焕的行踪,特别是林梧桐,下课就问个不停。
而黎焕高冷的不理人,只把视线落到书本上。
下午放学,时宁收拾东西出教室,听着跟在身后的脚步,没来由的心安不少。
走到小电驴旁,时宁掸干净座椅上大半月没清理过的灰,骑着车停在黎焕身前,「上来吧。」
黎焕眼里是有怨气的,但他一出声,黎焕眼里的怨气就逐渐转变成委屈,「你都不问下我这阵子在哪住的,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有你哥在,就算你再怎么难受,也不会坐到路边哭鼻子。」
「半点人情味都没。」黎焕坐上后座,不等他反应,黎焕猛地从背后抱住他,「你没从我家搬出去,是不是舍不得我?」
「......」所以你是偷进我房间了?精神恍惚的时宁都忘记将他推开。
「中午做我的饭了吗?」
「......」鬼知道你今天会冒出来。
「我陪你考大学好不好?」
流浪狗一般的语气,时宁有些抗拒不能,只僵持不到半分钟就软下语气,「黎焕,我们是真不合适。」
「狗屁不合适,你上次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我知道我身上有很多地方你都不喜欢,但只要你敢说,我就敢改,这样行不行?」
「我...」时宁闭闭眼,沉下思绪感受一遍心跳节奏,「...给我时间,我考虑下。」
没想当初宽慰李竞的话,竟然这么快就被打脸。
时宁确实不能再硬着头皮做选择,因为心动不会骗人,也可能是因为...
他见不惯意气风发的人,因为他而变得草木皆兵。
当黎焕眼里透露出没能完全克制住的一丝乞求,他耳边就出现一个声音不停催促着...
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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