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狗崽子,老子看你嫁个男人不丢死你老爹的脸,现在还敢跟老子犟嘴了?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姐手里扣除半个子儿!」
酒糟鼻男人的声音跟拖拉机似的嗡嗡嗡,吵得余粥头疼。
他脑海里闪过几句台词,一气呵成专戳心窝道:「舅舅有骂我的力气不如省省,我就算跟男人成亲你姐都要给我点陪嫁,而舅舅身为她的亲弟弟,怎么也不见您手头多宽裕呢?」
余粥微微一笑道:「舅舅斗不过姨娘,将气都撒在我身上;我孝顺当您撒气包也无所谓,但外人看了只会道句您是窝囊废。」
最后几句不是台词,是余粥自己加的。
酒糟鼻男人脸色宛如猪肝:「你、你要造反是吧!」
余粥情真意切:「我也是为了舅舅好啊,您也不想听街坊乡亲说您是窝囊废吧,那还不回去问问姨娘?」
「妈的!老子晚点来收拾你!」
说罢,恶狠狠地砸上门而去。
终于安静了,余粥浑身力气被抽干。
他现在不得不面对一个很魔幻的事实。
生在春风中,长在红旗下的21世纪优秀青年偶像余粥,他穿越到了自己即将开拍的狗血小说里。
小说狗血也就罢了,还是个耽美小说;
耽美小说也算了,还是以他为原型现写的,且只写了开头的一万字剧情。
在余粥有限的认知里,只记得寥寥无几的剧情和几个角色。
小说背景在架空古代,里面的余粥是个苦命的娃儿,在成年后被舅舅卖给了村口神经病当夫郎,一是为了羞辱余家,二是防止他跟自己争夺家产。
而他在小说中的人设便是漂亮的小怂包,逆来顺受只会哭唧唧从不还嘴,等待着自己的老攻降临。
说起这个,余粥更反胃了。
老攻便是村口神经病,是个曾经想潜规则自己的金主亲自上演,余粥合理怀疑是那个金主被自己拒绝后的报復,主打一个噁心自己。
不过写手大大有几分良心,看不惯自己的主角被油腻糟蹋,便一直拖更拖更,拖到老攻还没出场余粥便穿书了。
他望着镜中身着大红色劣质喜服的自己,现在只乞求这位噁心金主没有跟着穿来吧。
还能咋滴,着急也没用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余粥嘆了口气,肚子更饿了。
「笃笃笃——」
余粥下意识道:「请进。」
一双粗糙的手慢慢推开了门,一看就是经常干活儿的人。
「杨…婶?」余粥试探道。
「哎。」来者是位中年妇女,头髮盘在脑后打扮朴素,看着余粥的眼神既慈爱又心疼:「刚才潘玉龙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了,没动手吧?」
「没有,他回去了。」余粥笑着应答。
杨婶是一万字中出场的唯一正派角色,是看着余粥从小长大的邻居,很疼爱余粥。
她望着打扮得宛如新娘子的余粥,眼中有泪花闪烁,罢了吸吸鼻子道:「我继续给你盘头髮吧。」
木梳顺着头顶往下按摩,余粥心中的郁结暂时消散。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但头顶一热,便知道是杨婶无声地落泪了。
「杨婶。」他轻声道。
「哎,我在呢。」善良的女人迅速抹去泪水,扯出个勉强的笑。
余粥微微偏头,扯着她袖口,像个撒娇的孩子般道:「那盘儿点心我能吃吗,馋好久了。」
「傻小子,大难临头了还只惦记着吃。」儘管嘴上这样说,杨婶还是破涕为笑,将白盘子给他端了过来:「就是给你买的,今天早上第一锅的呢。」
「好棒!」余粥捧场道。
他直接用手拿起块儿点心,杨婶还在念叨:「你从小就不爱吃饭,偏偏喜欢吃女孩子家才爱的点心,还只吃什么绿豆鲜酪糕,你爹说……傻小子,你餵给我干嘛呀!」
「婶先吃。」余粥眉眼弯道。
一共就三块儿,杨婶坳不过他,只得塞进嘴里:「果然好吃。」
麻将块儿大小的点心,色泽莹润宛如翡翠。
余粥实在是饿极了,也没客气一口包进嘴里,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以前学校小卖部卖过便宜绿豆糕,余粥从同学那里要到一块儿,和老爸老妈切成小块儿分享,三人一致觉得很难吃,都是香精和防腐剂的味道,也在余粥幼小的心灵留下——中式糕点又甜又噎的印象。
但方才吃的点心属实超越了余粥贫穷的认知。
吃着不仅不噎,反而入口即化,丝滑无比;是新鲜的绿豆蒸好碾泥过筛,除了豆子原本的香味还有股淳厚的奶香,这也是为何叫「鲜酪」的原因。
这奶香融合得非常巧妙,是在绿豆糕在口中融化时,自然而然溢出来的牛乳味道,虽然没直接吃到凝固的奶酪,但厚香无处不在,没有添加剂和繁杂工序的干涉下的古代中,牛乳异常香醇。
最后一块儿余粥舍不得吃了,决定将它供起来,一天掰一点,他从来没吃过这么高檔好吃的点心。
杨婶家只是普通农民,这些糕点对她来说并不便宜,但她愿意为了余粥去买。
「孩子,」扬婶给他固定好髮髻,插上根木簪:「那个神经病脑子有问题,他凶残得很,要是跟你动手你就把他往死里打,就算打死了婶子给你作证是他不对!婶子一家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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