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我刚才说你好凶但是我喜欢,被人家给听到了。」路庭一眨眼睛,煞有介事地说。
岑归:「……」
系统给的时限原来是五点四十,可这一条信息必须得玩家先抵达城堡入口后才能获取。
前执行官先生比较习惯接受畏惧与憎恶,也比较习惯听人哭求哀嘆跟冷言冷语。
不习惯听人说喜欢。
短时间内两次听路庭说「我喜欢」他都有点懵,懵完又感觉路庭不像在说正经东西,干脆转移注意力的去看时间。
就在城堡庄园的西北处,那儿立着一座高高的钟塔,尖顶之下是带有罗马文刻度的大钟。
游戏场里的时间流速总是有差异,手錶之类的物品只在规则强调「自带报时道具可用」时能使用。
当游戏场里出现明显的时间指示物品,最好便以场内时钟为准。
——已经五点三十九了。
「你说还会有人继续赶来吗?」路庭和岑归一起眺望着钟塔。
可能是他们俩连接受请柬检查的时间都比别人要长些的关係,那些打探着两人的视线没有散去,却也还是无人上前,没人敢主动搭话。
反而给两人留下了更多单独交流空间。
岑归很轻地摇了一下头,分钟在这一刻又往前走了一小格。
「来不及了。」他说。
当——当——当——
钟声几乎踩着岑归的话响起,第一声钟鸣与他的尾音交织在一块。
钟塔在非整点时刻敲响了钟,就像敲起一则无需任何文字解释说明,也能给人心理上带去压迫感的宣判。
玩家之中原本一直有人在交谈,众人三两聚在一块交头接耳。
钟声浪潮般吞没了人语,让场面霎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注视着钟塔,直到丧钟一样的钟声敲完最后一下。
「城门会在四十五开。」岑归回想着门仆的话,他下意识朝NPC们投去一眼,发现在大钟鸣响时,这些人好似遵守着设置好的程式,已一个也不落的回归到了自身位置上。
每个人从站姿、神态、乃至于领口束起的高度都分毫不差。
他们整齐在城门站成一排,面孔上投落着黯淡天光罩下的影子。
难得的以玩家身份去观察NPC,岑归却无端联想到了自己那些永远穿着灰工装的下属——系统的驻场执行人们。
玩家视角来看执行人,就是和看这些NPC一样的感受么?
他短暂出了个神,又被一隻手伸到耳畔打了个响指。
「你为什么在发呆?」路庭在他侧面问。
岑归倏然回神,说了句没什么,他转移话题地反问路庭:「你望着钟塔那么久,有什么发现么?」
「钟塔上没有。」路庭说,「但刚刚门仆的话里有。」
「门仆的话?」
「对。」路庭点了一下头,「算上门仆和车夫,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听他们提到『恰赫季采』这个名字,只是我还不确定这是不是一种巧合,不排除系统纯属瞎取名的可能性。」
岑归微微一顿,正要再说句什么,忽然旁边就传来锁链与轴承的摩擦声。
四十五分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门仆:我看两位怎么看都有点儿不像单身。
归归: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解)
路庭:他为什么这么问(兴奋)
第055章 管家 「我对他一见倾心。」
城堡主人很守时, 五点四十五分一到,锁链轴承的摩擦声响来自于那扇紧闭已久的城门,它被恐怕跟这座建筑一样「高龄」的轴承吱呀呻.吟着放下, 厚重的大门完整倾斜至地面时, 大门便变作了一道连通城堡内与外街的桥。
这里的城门竟然是一个典型的吊桥式结构。
城门变为桥樑后触点撞击地砖,不可避免的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岑归眼前忽然一黑。
「你干什么?」他莫名其妙地被一片光滑布料糊了脸,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路庭外套的触感。
路庭把胳膊横挡在了岑归脸前,也不知道该怪他外套太大还是前执行官脸小, 反正这一下岑归从眼睛到嘴都被挡完了。
连带着岑归问的那句话因为是闷在路庭手臂下说的,都显得有些闷声闷气。
「你省省再说话吧。」路庭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他好像在罩住岑归大半张脸时站去了后方一点的位置, 这个姿势正好够他将人半圈在自己臂弯里。
——也能够有效预防对方从自己的遮挡下出去。
岑归的确是有从路庭身边退开的想法, 路庭袖子上的布料轻轻浅浅蹭着他的脸,他随便一低头就能贴到路庭胳膊,仿佛主动把脸往对方身上埋,让他感觉非常怪。
但就在这时, 一阵起此彼伏的咳嗽声从旁边传进了他耳朵里, 中间还夹着几声其他玩家的「呸呸呸」。
「靠……这门是几百年没打开了过吗?」
「咳咳, 灰也太大了吧?」
「呸,呸, 我被沙子飞了一嘴。」
没来得及躲避灰尘的玩家互相抱怨,关係熟络的还互相帮忙拍着灰。
「……」岑归方才后知后觉, 路庭好像是替自己挡了一下。
这个过程也没持续太久, 很快, 那条横在岑归面前的手臂放下了。
不过站在他后方的人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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