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林月乔,抬手比划着名,学林月乔当时的动作和语气,重演那一幕:「哥哥我卡住啦!我卡住啦!哥哥你快回来呀!」
林月乔的脸一瞬间涨红了,眼神是谋杀亲夫前的平静。
她颤声质疑:「哥哥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好的事情你不牢牢记着,这点破事你记得这么清楚!」
「这点破事?」楚湛没意识到危险来临,一本正经地反驳:「我爹为这事,抽得我趴着睡了两晚。」
林月乔质疑:「我自己卡在假山里,你爹为什么要打你?是你自己说漏嘴了吧!」
楚湛摇摇头,认真復盘当时的经过:「你先是正面卡在出口那里,胯骨这里,这里卡在洞口偏下的位置,我把你掰转过身,还是出不来,记得么?我让你吸气吸气,你吓得一直哭,说什么『乔乔出不去啦,哥哥以后要时常来探望乔乔』,我听着很害怕,就把洞口那块大理石踹塌了。那个假山是凤川老家运过来的,我娘很喜欢,被我踹塌了,我爹抽了我一晚上。」
林月乔已经顾不上捂住他的嘴了。
耳根烫得已经快要融化!
她是真没想到,这件事会给楚湛留下如此深刻的阴影。
她往后要怎么面对救她于假山之间的夫君!
第43章 那个约定
林月乔一脸悲怆, 低头继续假装挑选布料。
憋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她换了个狡辩思路, 轻声开口:「但哥哥有没有想过, 也许我被假山卡住,并不是因为体型丰腴, 而是那个洞的问题呢?」
一旁本想越过这件事的楚湛, 一个没忍住, 扯起唇角无声笑起来,他弯下腰凑近货架, 假装细看布料。
「我是认真的。」林月乔彻底放弃淡定挑选布料的伪装, 转头勇敢地面对自己未来两年的夫君, 神色笃定地理论:「那个洞,实际上可能是一个狗洞, 不然为什么我八岁都要弯着腰才能进去呢?」
「嗯。」楚湛保持镇定地反问:「那你为什么非要钻那个狗洞?」
林月乔认真地解释:「因为当时我就是想要展现自己和哥哥的区别, 展现自己的身份,是故意选那个洞的, 不然我为什么突然不跟在你身后跑呢?」
楚湛直起身, 侧头保持严肃地询问:「你想展现什么身份?其实是一条狗?」
「就是妹妹的身份啊你才狗呢!」林月乔怒不可遏:「就是长幼有序之类的区别,刚好那两个靠在一起的洞一大一小,你钻进大的里面,我就想从旁边小的洞钻过去了呀!那样会有一点可爱!可是那个洞就是正常人都钻不过去我能怎么办!」
楚湛立即低下头掩饰笑意,低声调侃:「那你每次跟我抢甜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长幼有序?」
林月乔一瘪嘴,忽然泄气了, 低下头委委屈屈地小声解释:「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就真的很饿。」
「明白了。」楚湛深吸一口气, 不再继续揶揄她。
林月乔悲伤地问他:「我其实也没有跟你抢着吃吧?哥哥是不是记错了?不管姜太太做了多好吃的茶点,我都吃得很优雅,太太也夸我吃相很好看,吃完不擦嘴,脸上都不会沾一点碎屑哦。」
没想到林月乔还敢提这事,楚湛的痛苦回忆一瞬间涌上心头。
小时候不敢抱怨,此刻,楚湛终于忍无可忍地侧头质问:「没跟我抢?你自己吃得慢,还时时刻刻盯着我,我稍微吃大口点你就『哥哥你别急呀』,我只有把速度放慢到你的一半,才能让你吃相优雅的多吃我一倍的分量。你要是再多优雅一点,我可能就饿死在桌边了。」
「哎呀!哎呀!」林月乔双手捂住脸颊绝望地别过头,伤心欲绝:「我都是怕哥哥噎着才提醒哥哥细嚼慢咽的,哥哥怎么能这样曲解人家的好意?」
楚湛完全没有年幼时当哥哥的宽容大度,他并不认可林月乔的狡辩,抬手一拍货架,凶恶地下令:「快点选几匹布结帐。」
林月乔非常不愉快。
她发现楚湛脑子里关于她的回忆,跟她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离开楚湛的三年,她脑子里的回忆多数是那种,花神节他为了得到她,打败所有对手的景象,或者是她受委屈时他挺身而出替她出气。
而楚湛脑子里,都是她卡在狗洞、跟他抢茶点吃的那点破事!
怎会如此?
楚湛的脑子里是没有容纳风花雪月缠绵悱恻的区域么?
林月乔气呼呼地随便选了十匹布料。
依照楚家从前的地位,三品大员家嫡长子成婚,王法规定是「不得过绢百匹」。
这种地位的人家,为了表示诚意,约定俗成,通常都是送九十九匹布料。
但林月乔只选了十匹,这是这个品级的家族最低檔次的布匹数量。
她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嫁得风光,但她希望楚湛还是以高官之子的身份上门提亲。
因为她知道楚老爷是清白的,可她目前也没有跟皇权叫板的实力,只能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表明立场。
不过楚湛肯定不明白她心里这些小弯弯绕,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有明白过。
店伙计打包布匹的时候,楚湛侧头问她:「买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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