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湛闻言忽然低下头,眯眼笑起来。
「你笑什么?」林月乔歪头观察他神色。
「没有。」
「你就是笑了!」林月乔好奇:「哪一句好笑了?我本来就是对你不离不弃的贞洁烈女。」
楚湛不知道被戳中什么笑点,偏过头,还是在笑。
「你笑什么你说呀楚湛哥哥?」林月乔快步绕到他另一侧逼视他:「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楚湛垂眸看向她,吊儿郎当地揶揄:「贞洁烈女不是说的那些死了丈夫之后不肯改嫁的女人么?我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成了贞洁烈女?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林掌柜要我提亲的用心。」
林月乔翻了个白眼:「呀,被哥哥发现了!我是打算洞房花烛夜毒死丈夫,继承他六十三两的巨额家产,不然你以为我们家铺子怎么赚得盆满钵满的?」
「哈。」贫穷的未婚夫楚湛深吸一口气,偏头看着一旁的商铺,假装随意地强调:「过几日,哥哥就会有四千两家产,四千零六十三两。」
林月乔一手遮着嘴,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觉得楚湛连零头都舍不得抹掉的执着很好玩。
零头都舍不得抹掉的未婚夫终于急眼了,他回头垂眸逼视林月乔,质问:「其他的贞洁烈女平日也这样嘲笑亡夫么?」
「我不是笑你哈哈哈哈哈哈!」林月乔快要喘不上气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把那六十三两也算上呢?只说四千两,就真的家财万贯很有气势,但是你说四千零六十三两,别人听起来,就会觉得你这个人可能很抠门。」
「为什么?」楚湛疑惑地问她:「我确实有六十三两碎银,还有两串铜板我没有算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月乔头笑得有点晕,她很久没感受过楚湛奇怪的思维,都有点习惯不过来:「反正就是这样的,有些有心人会这样觉得,他们不会觉得你只是精确数额,而是会觉得你斤斤计较,是每次破开一两银子都会记在帐上那种人。」
楚湛并不理解寻常人看待事物的方式,只哼笑一声说:「总共就这点银子,还需要记在帐上?千百年后,世人问我抄家那阵子钱都花哪里去了,我可以立即告诉他们:十九两请乔乔吃醉风楼,六十三两置办乔乔的聘礼。谁翻帐本算谁输。」
「世人为什么要问这些?」林月乔乐不可支。
「谁知道呢?」楚湛哼笑:「世人本就很奇怪。」
「只有楚湛哥哥最正常是吗?」
楚湛侧眸斜睨她。
林月乔这才不敢继续揶揄他的古怪了。
两人走进一家首饰铺子,林月乔让店伙计取了几个款式很漂亮的金镯子试戴。
但是她一上手就能估算出价值,只好装模作样戴一会儿过过瘾,然后就摘下来说款式不喜欢。
店伙计做珠宝首饰生意这么些年,眼睛瞥了眼楚湛佩剑上的玉石点缀,就猜到这回接到了贵客。
他真以为这小姑娘是没看中款式,于是热情地爬上爬下,把最好的货品全都摆出来,耐心地给林月乔一个个试戴。
林月乔有点尴尬,她并不知道这店伙计为什么如此热情,委婉推拒都推不掉。
试戴了好几款,林月乔还是不满意,店伙计便让仆从去后堂,把镇店之宝也拿出来。
那是一条金镶玉雕花项炼,林月乔在店伙计打开盒子前就已经慌了,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看那盒子就知道里面的货品大致价格。
可她还没来得及婉拒,店小二就热情地招呼站在她身后的楚湛:「公子,劳您帮把手,替美人扣上吧。」
林月乔忽然屏住呼吸,双眼直直看向铜镜里楚湛的脸。
她觉得楚湛可能会不耐烦地说「你为什么不自己给客人戴上」。
但实际上楚湛只是垂眸看了眼盒子里的项炼,就迈步走过去。
他抬手取出项炼,仔细观察了一下末端锁扣的样式,走到林月乔身后。
林月乔身体忽然紧绷,心悬起来,砰砰乱跳。
她神色无措,注视着铜镜里身后的少年。
她开始想像他双手捏着项炼末端,越过她头顶,用双臂环住她脑袋……
然而,现实是楚湛只用右臂绕过她脑袋,胳膊直接挡住了林月乔视线,以一种劫持人质的姿势,另一隻手找到项炼另一端,「嘎哒」一声,就帮她戴上了项炼。
动作快得林月乔都没来得及害羞,就已经完事了。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林月乔一手捂着脖子上的项炼,好奇地看向镜子里的楚湛。
楚湛没有通过镜子与她对视,而是歪头垂眸注视着现实中她的侧脸,蹙眉不悦地反问:「你说呢?」
就好像她问了个显而易见的事情。
林月乔耳朵一热,她很少以这种角度看见楚湛注视自己的眼神,如果旁人看见这一幕,或许会以为楚湛很在意她。
「我怎么知道呀?」林月乔红着脸继续问镜子里的少年:「你怎么知道这种锁扣的用法?这看着挺罕见,我都未必能这么快扣上。」
发现林月乔注视铜镜的眼神有些慌乱,楚湛一侧眸,直直对上林月乔铜镜里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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