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时候, 如果他没发现她觉得好玩的事,林月乔就会说他呆头呆脑。
但楚湛的笑点跟寻常人本就不太一样,想要保证时刻跟林月乔同步快乐,他有时候不得不假装知道她在笑什么。
但此刻,忽然想起不用担心林月乔嫌弃他傻了,楚湛当即收起假笑,侧头看向林月乔,严肃地表态:「我不是在开玩笑,乔乔,往后比如你想请教一些心法调息上的技巧,你知道最好找谁么?」
林月乔乐不可支地抢答:「是找苏忘河哥哥吗?」
「不是。」楚湛觉得林月乔跟他的默契远不如三年前,失望地提醒:「更厉害些那种。」
「啊——」林月乔恍然大悟:「可是那种更厉害的哥哥好没耐心呀,早上把我抱出衣柜都要抱怨几句,我可不敢叨扰他了,往后也只敢等其他哥哥来抱我。」
直接给楚湛气笑了:「他们最好敢来抱你走,告诉他们,那是我的衣柜,我的。」
他以前会说是他的乔乔妹妹,现在只敢声明对衣柜的所有权了,但林月乔还是觉得很好笑。
玩心一时受不住,林月乔逗楚湛玩了一路,到家后,才又想起龚一朔的事。
她赶忙问楚湛之前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对龚一朔动手。
楚湛不承认自己威吓过龚一朔,他说他只是跟龚一朔好好讲道理。
林月乔有些狐疑。
好好讲道理,能把个沐霖大典第四名的修士,讲到卧床不起半个月?
不能完全相信楚湛在她面前一脸无辜的神色。
很小的时候,林月乔就发现,楚湛不喜欢被她看见他残忍的一面。
小时候的闺蜜夏梦梅,曾跟林月乔调侃过,有一次在学宫校场,楚湛被一个师兄恶意的玩笑惹毛了。
那气势,一瞬间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一屋子人不敢动,齐齐注视着楚湛一步一步走向那师兄。
本以为师兄马上就要挨揍了,众人却见楚湛森寒的眼神,忽然变得友善,且带着一丝茫然的无辜。
他脚步一转,与师兄擦肩而过,假装无事发生。
紧接着,林月乔跟朋友就一路说笑着踏入校场。
夏梦梅猜到,楚湛是听见院子里传来林月乔的笑声,提前调整成无害状态。
所以,楚湛其实也藏着有脾气、不好惹的另一面,只在她面前是小傻子哥哥。
就像她在楚湛面前,总会变得娇蛮任性,从不会像面对外人那般下意识懂事讨好。
就好像这部分灵魂只属于彼此。
在林月乔面前的楚湛,就是最让她喜欢的楚湛。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特殊的那一部分,是否也被楚湛喜欢着。
不过此刻,林月乔很好奇,在她认知外的楚湛,究竟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的楚湛,能把龚一朔那种人,吓得半路被「打劫」,都乖乖掏出荷包?
林月乔突然有些期待,楚湛在她面前,也变得不那么遵守寻常人的「规矩」。
早上楚湛把她从衣柜抱出来之后,她跟楚湛提起自己为什么爱钻进那衣柜睡觉。
也讲了那个纠缠她三年的噩梦。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一刻,林月乔突然感觉到楚湛某种激烈的情绪,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起来。
可惜她没等到他表达出那是什么情绪,楚湛心痛的怪毛病就突然发作了。
她猜想,那一股激烈情绪,是楚湛的不舍。
似乎,如果真切的感知到她的悲伤,楚湛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心疼她。
这让林月乔忽然想到一种新思路。
晚膳閒聊过后,楚湛刚起身,林月乔就拽住他衣袖,柔声说:「楚湛,我好怕今晚又做那个恶梦呀。」
楚湛身子一紧,立马闭眼清空思绪,阻止自己再次产生妄念。
片刻后,他才垂眸看向林月乔:「我已经回来了,乔乔,你有什么麻烦,就来正院告诉我,不会找不着我。」
「没用的~」林月乔轻声细语:「我要是做恶梦惊醒,见不着你,又要钻进衣柜了,好闷的。」
楚湛想了想:「那就别关柜门。」
「哎呀!」林月乔不答应,坐在凳子上仰头盯他。
楚湛轻声问:「那你要怎么样?」
林月乔垂眸小声说:「你陪我在隔壁院里住几日,或许就好了。」
楚湛深吸一口气:「你觉得可以这么做么?」
他嗓音很沉,比三年前的他低沉得多,震得林月乔心口发痒。
她感觉身体变得柔软起来,有气无力地仰头对他耍无赖:「可是我做这个恶梦,都是哥哥害的。」
他不承认:「你怎么不怪那个衣柜呢?」
她抿嘴仰脸看着他,终于,露出一点点心酸:「衣柜有什么错?只有它留下陪了我三年,让我在梦里都苦苦寻觅不得的人,是你。」
说完,她屏住呼吸。
两人一站一坐,沉默无语,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林月乔眼尾泛红。
楚湛脚尖一转,完全面对她,嗓音低沉地开口:「乔乔,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恶人先告状,是不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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