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瑾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我从未觉得三叔是外人,也一直拿你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瑀哥儿你已经长大了,这件事我交给你做主。”
陆淮瑀感觉肩膀一沉,眼眸闭上。
吐出一口浊气,他也心灰意冷。
他从前总是以为母亲是为了他,可如今看来,那里头怕是有不少都是她的私慾。
陆淮瑀将秦氏给扶正,“母亲,做错事就要受罚,外祖父年事已高,需要您去跟前尽孝,可如此这般却又不足以让您知晓自己做错,您回扬州老家罢,但是儿子会让人看着,您不能同外祖见面,只能自己好生反省,如此,才能让您长了教训。”
秦氏一听,将陆淮瑀一把推搡开,“你是我的儿子!是我辛辛苦苦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怎么向着他们说话,岂敢如此!”
秦氏用手指着陆淮瑀,“你父亲留恋那些莺莺燕燕,他可有关照过你?你让母亲走,谁来照顾你。”
秦氏并不是个轻易落泪的人,但是话到后面泪珠潸然流下。
陆淮瑀看向陆砚瑾,又看向祖母,“母亲心思不纯,确实该罚,但母亲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人,纵然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还请祖母宽恕。”
老祖宗站起身,“罢了,既然如此,我会让老三将他院中的人都给打发了,只留下几个孩子的母亲,日后也定然不会让他再纳妾,至于秦氏——”
老祖宗扫了一眼还在哭泣的秦氏,“就照瑀哥儿说的办。”
秦氏身子一软,直直坐在地上。
陆淮瑀赶紧去扶住秦氏,可秦氏却直接将陆淮瑀的手甩开。
吕氏见着这件事,有些心惊。
虽然没有半分的话语是说着她的,但她怎么又觉得,句句都是在说她。
她有些坐不住,在老祖宗走后就赶紧离开。
府中一下没了两位夫人,外头人自然会起疑。
陆淮瑀看着落空的手,心中难过的情绪上来。
陆砚瑾走至他的身后,对他道:“我会派人照顾好三婶,你放心,她去静心思过,但是该有的每一样都会有;三叔喜欢古籍玩物,宫中典籍室的大人年岁已高,我想让三叔过去,虽不是个大官,却也是个正经事。”
陆淮瑀愧疚不已,“抱歉,劳四哥费心,若不是母亲,嫂嫂……”
陆砚瑾直接打断陆淮瑀的话语,“是我不好才对。”
若不是因为他,苏妧不会心灰意冷。
他不该让苏妧孤零零地去寺庙之中,也不该放纵手下人欺她。
其实若不是他惹苏妧伤心,苏妧不会离开。
可如今,苏妧不知在何处。
每晚夜里,他都分外煎熬。
梦中也时常见到苏妧与别人成亲的场面,虽是生气,可他相信,苏妧一定还活着。
若是再见到苏妧,他一定会向苏妧倾诉衷肠。
第三十九章
府中登时变得清净许多, 清净到连纪漾都觉得害怕。
自从那日陆砚瑾从雪月楼离开,她就发现,她出不去雪月楼了。
外头全部都是守卫, 而且不论她如何说, 她都没法再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一句话。
身边原先伺候她的女使也被换了下来,整个雪月楼只剩下纪漾一人。
每日有人将吃食放在门口让纪漾去拿, 但却看不到是谁来给她送的饭。
晚上, 纪漾抱着膝盖,她太害怕这般的感觉了。
那个男子还未死的, 她也是没日没夜被关在这样的屋子中。
看不见外头的天日,没有一口水喝, 也没有一口饭吃。
更为害怕的则是, 不知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会闯进来将她毒打一顿。
平静过后就是风雪,纪漾更加不愿接受这样的感觉。
如今在雪月楼,她好似又回到那时。
也不知被人关了多久, 她才看见雪月楼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陆砚瑾携着满身风雪,夹杂着血腥味朝纪漾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地干呕,一瞬间似是又回到从前。
那时的雪夜, 她总是被打,也是这般的天儿, 小小瘦弱的她身上全部都是血。
不仅如此, 她还要听着男人对她的谩骂, 感受无端地恐惧。
陆砚瑾看见纪漾的脸朝膝盖之中缩了两分,不明意味地嗤笑一声。
纪漾仿佛现在才回过神, 拽住陆砚瑾的衣袖不放, “王爷,阿漾不想在这处, 您放我出去罢。”
府中的人都是听命于主子,她在此也只有一个可能,陆砚瑾授意的。
然而陆砚瑾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纪漾,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纪漾缓缓抬头,对上陆砚瑾的眼神,打了个寒颤。
她慌得立刻鬆掉手,坐在地上拼命的朝后退。
“不要打我,你不要打我。”
声音似是小兽呜咽,方才触及陆砚瑾眼神的那一刻,纪漾好似又看到那个男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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