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有得沉默数息,才復又道:「也望家老能记住先前答应寻之事。」
「那放于家族宗祠的两片叶子,族中只可供奉不可动,纵族灭,此二叶,也不可丢。」
陈奉来听着陈寻的话,又瞧着对方看似冷漠,实际却是萧瑟无比的背影。
原先已组织好的话,也在此刻,不由得咽回肚子。
接着在有低声一嘆后,他也即是低声道:「璟安所言,我已知晓。」
「你也可放心,只要我在家族一日,族内与宗祠之内的供奉,便不会断绝。」
「且就算我逝去,于陈家也定会有祭拜二叶的规矩留下,后辈定不会忘记此事。」
「如此,」陈寻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有得点了点头,再是道:「那便多谢家老了。」
「你我之间何需言谢,」陈奉来摇摇头,想着往昔游与他走江北时,那青衫少年郎,和眼前身材高大,且早已无往昔温和灿烂,只余身居高位,加之亲人尽有离世后,只余淡漠冰冷的陈寻。
在復又一嘆后,对于陈寻再又将他推远的话语,陈奉来也未再多说什么。
也是如此,在有过得数息,在敛下眼中复杂之色后,陈奉来也是有稍稍低首,以朝陈寻轻言道:「璟安既已下定决心,我也不便再多劝说。」
「只望璟安此行,一路顺遂,平安无忧。」
「若是在外累了,便回来。」
「陈家,永远是你停泊休憩之地。」
「多谢家老,」陈寻没有回头,仅是微微颔首,接着不待陈奉来再有说些什么,他便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书房之中。
只不过在他消失之前,终是对着陈奉来,留有一段话。
「传承画卷若想无伤开启,必要保证启画者,岁不过十八,未曾修行,且画道技艺抵至可做传世之作程度。」
「否则,必无可能得获传承,还会被其吞噬神魂神识,最终无声而亡。」
「并且此画我仅开启筑基传承内容,往后家老若深入探查,或还可见点墨修行法的后续传承于内。」
「此为寻,于陈家最后所留,之于往后陈家如何,便全看陈家往后发展。」
陈寻话语顿了顿,在声音渐渐微弱间,他也再有说出最后一句,道:「家老,后会有期,万必珍重。」
……
细雨绵绵似膏油,泽润大地,万物生。
望着前方覆笼整个京都的春雨,再又微微垂眸,看向身侧正飘忽不定的似有形又似无形之气。
在于心再又念及,于传承画卷当中,所言及的「集天一十二清气,聚地一十二浊气,以清为之画卷,以浊为之笔墨,辅以天地之灵气,作以尘世之山河图,方可突破至筑基之境……」之言。
在又有低垂眼眸,瞧着脚下人头攒动,满是喧闹,正不断寻物以避雨的京都众人。
而后復再微微抬眸,以看向远处皇城之内,那知他归京数月,但仍未唤他入宫,始终将他当做不存在的新皇。
在有摇摇头,于心对姜时堰这千挑万选的继承帝位的后辈子弟,有得失望之后。
陈寻也抬手于云/雨之中一抓,而后在手中忽得出现一道满是生机活力的清气后。
不等此气挣扎逃离,陈寻便猛地将其打入身前,已呈现出实体化的清气画卷之中。
「清气十二,首重/春/气,若无此气之生气,则此天地画卷,绝无化形之可能。」
「好在……」陈寻抛去心中之于姜国新皇的失望,心头也再有涌起点滴欣悦之情。
他自离于陈家后的数十年时间里,都在游走天下诸地,以寻那传承画卷所说的二十四气。
初时,凭他之能力,在越数重高山、跨百道险壑后,未有过多久,他便寻集到了二十三气。
可那最后一道,也是最为重要的生机清气,他苦寻数十年,却始终寻之不到。
而这,也让陈寻大感失落。
又加之他与姜时堰所做约定的日期将至,再有思考少时后,陈寻便选择先行归京,将当初应承姜时堰之事完成。
然后再继续寻以生机清气。
可谁知陈寻归京数月,那早已登基,但于陈寻眼中仍是未见几面,尚可称为陌生的新帝,未曾来他坐落之地递有一言。
对方,似乎是在刻意无视于他。
也是如此,虽陈寻不知对方是如何想,又为何这般倨傲,但他自也不惯着对方。
毕竟,若不是顾念姜时堰那点旧情,在姜时堰离世之时,他就会选择辞去国师之位,再也不顾姜国未来。
因此在那位新帝沉默着,似是想要他亲自登门拜访之时,陈寻便是对此视之不见,只管每日留于家中,以思生机清气何在的。
如此沉默着过得数月,陈寻也于初春第一场春雨落下时,忽得心神一动,出得院落,以观天地。
也由此,得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最后一道生机清气。
且在得获此气,后又有过得数日,已将此气尽数打入画卷,使其彻底成型。
而新皇仍未召他入宫后。
陈寻也终是绝了向对方当面汇报这数十年来,他从各地观视所得的各地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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