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秦云盏一愣。
他朝门外看去,酒旗招子迎风飞舞,一块齐阔的匾额高挂,在阳光下金灿灿的阔气,上面有丹朱色的几个大字「莺艷楼」。
秦云盏呆滞了两秒,将脸扭回来。
「这名字看着好像不太正经啊!」
「正经地方会有乐子吗?你真逗。」凤香的笑容美艷中带了一丝揶揄。
秦云盏:「.....我看你也不太正经!」
「你长这么大该不会没去过勾栏院吧?」说话间凤香已经喝了两碗酒,开始大刀阔斧的吸溜沾满了辣子的扯麵。
「你为什么能把......那什么!说的像吃饭睡觉一样日常!」秦云盏捶了一下桌案:「你猜我师兄要是知道你带着我逛窑子,是会打死你还是打死我啊?」
「那就别让他知道咯,我可听说莺艷楼里那花魁跳胡旋舞是一绝。」凤香振振有词:「所以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秦云盏坚定道:「我不能做对不起我师兄的事!」
「你怎么就对不起他了?」凤香说。
「我师兄是正人君子!我背着他逛窑子!你让他脸面往哪儿搁!」秦云盏道。
「师云琢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养出了个小古板。」凤香冷笑了一声:「不行,你今日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不去!」秦云盏的头意外的铁了起来,把碗一丢起身要走。
凤香轻轻「啧」了一声,「那你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秦云盏的身形一滞。
「我的牛乳断肠散四个时辰发作,届时我不给你解药,你便会肠穿肚烂。」凤香端着酒碗轻晃,怡然道。
秦云盏:「???」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说的是先前给自己吃的那「活血化瘀」的药丸。
「你——!」他大吃一惊,颤巍巍伸手指着凤香。
「我最毒妇人心是吧?」红衣女子一手托腮,笑吟吟道:「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陪我逛街,吃喝玩乐,钱不用你出,到点我就给你解药放你走,你不亏啊。反倒是你现在走了,死在半路上,让师云琢平白无故没了个师弟,这才是最对不住他的。」
秦云盏:「......」
他默了两秒,彻底败了,拎着腿坐回桌子对面。
「你赢了。」他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跺,开始猛叉牛肉,「我吃穷你!」
凤香巧笑嫣然,「吃,使劲吃,我就喜欢你这样生龙活虎的小郎君。」顿了顿,他补充道:「能吃能干。」
秦云盏一口水差点儿没给自己呛死。
酒足饭饱,秦云盏硬着头皮被凤香挽着往莺艷楼走。
门口有两个美娇娘拼了命的挥帕子,香喷喷的胭脂水粉味儿铺天盖地,秦云盏迈了两步还没到门坎儿,就整个人打桩似的钉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凤香侧目看他。
「我......尿急。」秦云盏声音发虚。
「你这个理由很不高级耶。」凤香面无表情道。
秦云盏夹腿:「你信我,你信我啊!」
凤香翻了个白眼,大概是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秦云盏真的被尿憋死,还是鬆了手,秦云盏一溜烟窜到了莺艷楼旁边的巷子里,背贴石墙一阵大喘气。
他喘了一会儿,觉得脸上湿湿的,下意识的抬头。
高处有个开着的小轩窗,窗内趴着个少女,正嘤嘤痛哭,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窗棱镀金镂花,是属于莺艷楼的奢华瑰丽,少女却布襟素钗,不施粉黛,秦云盏的脑子几乎不用转就懂了,四个大字跃然而出。
——逼良为娼!
哇,这怎么能坐视不管!
秦云盏壮志豪情盈于胸,路见不平一声吼。
「姑娘!你莫怕!有我在!!」
少女被他吼的一懵,垂首,就看到一张青苗獠牙的牛头面具,对着她是手舞足蹈连唬带喝。
「连牛头马面都来找我了。」她哑了半晌,瑟瑟自语:「果真是我生路已绝......」
下一秒,少女就从大开的窗户里奋不顾身纵然一跃!
秦云盏:「卧槽啊!!」
第10章
秦云盏一去未回,久久不回。
凤香猜到他尿遁,却没想到他会尿这么久。
「孩子肾不好吗?」他心里不免有些嘀咕。
他顺着秦云盏去的方向走,直进了莺艷楼侧面的小巷,还没进去就听见「砰」一声。
——像是什么重物落地了。
凤香循声摸去,就看见窄巷内鸭子坐着一个满脸泪痕的懵逼少女,凤香的目光顺势下移,在少女屁股底下看到一个几乎被压扁的牛头人。
牛头人还一抽一抽的。
凤香简直没眼看。
他上前去把少女扶起来,又把秦云盏乌龟似的翻了个个儿,没好气道:「你说你图啥?」
「行侠......仗义。」秦云盏一幅要断气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连声道:「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妖怪......」
牛头人一骨碌坐直了,定定的瞧着她,怪委屈的。少女这才发现,牛头人面具虽狰狞,但后方的一双眼睛如星子般漂亮,又大又圆。
「你叫什么名字?」牛头人道。
他的声音亦是清朗如泉,大抵是个蓬勃少年没错了,少女心里的怯惧消了大半,「我叫阿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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