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发现这份「喜欢」,比预料中的程度还要深的时候……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看了一眼已经凉了大半的咖啡。
「陪我出去转转吧?」
「去哪儿?」
「我记得,附近有一家网球俱乐部。」
仁王在听到网球俱乐部时诧异的神色幸村当然注意到了。
他带着微笑的表情,心里活动大概是:我是脆弱到什么地步了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见不得我谈到网球?不是说我永远是你们的部长吗?还是说生病的时候太柔弱以至于你们都对我有了错误的印象?
还有,就算是在义大利学美术……
我閒暇时找个网球俱乐部打两局是很奇怪的事吗?
只是不能打职网,又不代表随便活动活动挥挥拍也不行。
幸村这么想着,就有点不忿。
但这样的不忿,在观察到白髮的男人自以为隐晦其实还挺明显的打量时,又被哭笑不得所覆盖了。
他带着仁王走进了网球俱乐部。
打网球时大概意识到仁王的心情并不算特别美妙。
联想一下先前发生的事,幸村推测出一个让他心情愉快的事实:和那个女人相处让仁王感到不愉快。
这可真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啊。
顺带一提……
仁王的腹肌保持的还不错。
腰……挺细的。
幸村收回手,心情更愉快了。
他是个成年已久的男人了,这下是真的知道有些东西该做规划,再不能绕过去了。
如果自己只是对仁王有欣赏的态度,那么没什么;或者自己虽然喜欢仁王,却并不觉得看着仁王结婚有什么的话,那这样的喜欢就还挺暧昧;可是……
已经到了产生占有欲的程度,再加上隐约觉得仁王运动过后收紧的肌肉挺可口?
心理生理都起作用的程度,自欺欺人也没必要了。
就干脆承认,他喜欢上仁王就好。
原来他一直觉得应付女朋友很麻烦很累交往不下去……
是因为从一开始交往的人的性别就不对?
可幸村转念一想,自己在男子网球部拼搏了这么多年,甚至和真田,柳的关係比起仁王要更亲密一些,可最终,突然心动的对象,反而是某个大半时间让自己感到头疼,小半时间又让自己感到有趣的站在身边啃麵包的白髮男人……
啊,喝牛奶还有咬习惯的习惯,真可爱?
幸村暗自摇了摇头,把视线转回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倒映在东京湾上如镜花水月的影子:真糟糕,我的审美突然变得奇怪了呢。
他双手握在还温热的牛奶瓶上,脑子飞速地转动着:看起来要开始采取行动了。
不能太明显,以免旁边这隻总是游走在边界的狐狸提早察觉逃跑……
也不能太隐晦,那样就太没有效率了。
他姑且推断一下,自己在仁王心中的重要程度?
不会低的。幸村想着笑了笑。
对了,仁王的新工作好像是迹部财团新组建的地产公司的建筑设计师团队中的一员?应该还是挺重要的成员。否则也不至于迹部亲自来找他了。
金融新贵迹部家涉足地产业吗?
看起来是和上面交流了许久了啊。
说起来他们幸村家做广告公司,也是涉及地产宣传的业务的嘛。
要不要和迹部联繫一下?
以迹部家的势头和前些年疲软的几家地产公司,这样的生意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利大于弊的呢。
就这么决定了?
幸村打开了牛奶的瓶盖,抿了一口:有点凉了。
他重新盖上盖子,转过头:「我送你回去?」
仁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也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
「忙也要注意身体。」幸村道,「别再像今天一样不吃晚饭了。」
「是是是。」仁王拖长了音。
他看着幸村不赞同的表情扑哧笑出声来:「好啦,我知道了。」
「自己也别太拼。」幸村道。
仁王耸了耸肩:「我总得对得起开出来的工资?」
「资本家,开了多少工资都是期望十倍百倍回报的。」幸村打开了车门。
仁王坐进了副驾驶座,看着幸村启动了引擎:「你也是个资本家啊,部长~」
幸村的回应,是默默鬆开了离合器踩下了油门。
毕业满打满算不满四年,仁王是无论如何没法攒下买房子的钱的。
他原本住在西城财团提供的员工宿舍里,辞职以后积蓄大半付了违约金,小半用来世界旅行,重新回日本的时候是真的口袋里没有一分钱。(在义大利都靠幸村养着呢。)
迹部给他的工资待遇比西城财团更好,却也不算特别过分(不至于引起业内反弹),当然同样配置了员工宿舍。
这也是仁王比起柳这样还得用工资和人合租(室友还是个毫无分寸试验健康饮料的奇怪男人)要过的轻鬆的地方。
他被幸村送到了宿舍楼下。
「晚上早点睡,别回了宿舍还加班加点了。」幸村道。
仁王下车时挥了挥手,莫名就想到新年聚会时关係倒置的接送关係。他笑着转过头:「那就晚安?」
「晚安。」幸村笑着点了点头,「保持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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