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药王谷帮了你们的大忙?」方五郎既意外,又有些疑惑不解,「莫非倪家大娘子彼时就在扬州。」
沈九爷绷着脸点头,沉声道:「她不仅身在扬州,而且,被害的盐商生前曾与药王谷有过矛盾,药王谷三位弟子因此殒命——」
方五郎听到此处顿时长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瞪着沈九爷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沈九爷艰难地点头,「就是她!」
方五郎霍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高声道:「不可能!那小姑娘——」看起来那般柔弱可亲,还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呢,如何会去干那种杀人的事。
沈九爷嘆了口气,道:「所以我才说她行事偏激。我原本还想吓唬吓唬她,要绑了她问话来着,被孟二哥拦了,说我无凭无据,怎好随便抓人。你也知道二哥的脾气,他要保的人,别说绑了,就连多说几句话都是做梦。」
方五郎摸了把额头上的潮汗,摇头道:「闹了半天,你也没有证据嘛。」虽然他也知道沈九爷在断案上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天赋,但既然没有证据,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沈九爷无奈苦笑,「药王谷在扬州威望极高,我就算真有证据,恐怕也没有办法把倪家大娘子带回京城审问。」恐怕不等他出城,就已经莫名其妙地没了性命。药王谷的手段,他可是亲自领教过的。
方五郎的性格放荡不羁,听得此番故事虽然惊讶意外,却对倪家大娘子生不出什么敌意,反而笑道:「看不出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的手段,难怪孟二哥会护着她。」
孟家那一大家子都是群剽悍人,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孟二郎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别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又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子,说不定,他私底下也用过这样的手段呢。
☆、第十章
回去的路上,玳瑁还在忿忿不平,「那沈家大爷实在过分,还说什么显贵出身,这京城里的王孙公子都跟他一副德行么?就像没见过女人似的,傻乎乎地盯着娘子看。也是娘子脾气好,非要拦着,不然,我定要给他好看不可……」
素珊看了她一眼,无奈摇头,「就你那三脚猫的工夫,还动不动要人家好看。那位沈大人可是刑部左侍郎,功夫了得,连翡翠和珍珠恐怕都有所不如。你还想揍他?口气真不小。」
玳瑁和碧云闻言齐齐一怔,讶道:「竟然是他,还这般年轻。」
进京前她们早已熟悉过京城各处官员的名单,翡翠还叮嘱过她们要小心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其中就特意提到了沈长庚和方守靖,虽然年纪轻轻,却都是难得一见的聪敏,需要十分提防。
玳瑁不由得有些紧张,不安地吞了口口水,小声问:「他以前见过娘子,不会怀疑我们吧。」
素珊摇头而笑,「那倒不必担心,我可是镇国公府的姑娘,与那冯家有什么相干。」
回了庄子里,翡翠和珍珠早已在屋里候着,见她们过来,翡翠朝素珊点了点头。
素珊笑笑着问:「东西送到了?」
翡翠应了声「是」,停了停又道:「沈大人和大理寺的方大人都在,娘子打算怎么办?」
「不急。」素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抿了一口,「这么多年我们都等了,又何必急着这两日。」听方五郎话里的意思,他也是不想管冯家的事的,既然如此,就等他走了再说。
…………
镇国公府
王氏戴着抹额斜倚在榻上瞌睡,听下人禀告说韩嬷嬷到了,她一骨碌就从榻上翻了起来。
「太太慢点。」韩嬷嬷吓得脸都白了,急忙上前搀扶道:「不是说身体不舒坦,怎么又起来了,赶紧躺下。」
王氏不以为然地把抹额扯了下来,又朝杜鹃示意道:「都下去吧。」
「太太这是——」韩嬷嬷跟在王氏身边几十年了,到这会儿哪里还看不出她这是在装病,不由得又是惊讶又是意外,「可是府里头出了什么事?」
王氏一脸凝重地点点头,却又没开口,仿佛在犹豫不知该怎么说。
「太太有什么话不能与嬷嬷说么?」
王氏连忙道:「不是,我只是——眼下遇着了一件麻烦事。」她唉声嘆气地摇了摇头,小声道:「嬷嬷可记得十二年前我回过一趟秣陵给老太太祝寿?」
她突然提及十几年前的旧事,这让韩嬷嬷有些摸不着头脑,「太太怎么忽然想起这事儿了?」
「我当时见着了慈心师太,还有她身边伺候的几个下人。」王氏的嗓音压得低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神神秘秘的味道,让韩嬷嬷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结果,前几日,我又遇着了其中的一个。」
韩嬷嬷依旧茫然,「慈心师太何时来的京城?」
王氏使劲儿摇头,「哪能啊。」她咬着牙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道:「我在静德长公主府里见到的。」
韩嬷嬷不解地看了看王氏,愕然道:「莫非这里有何不妥?」
王氏有些急,想一想又拍了拍脑门,摇头道:「我险些忘了你一直在城外住着,不知道家里头的事。」她赶紧将素珊去静德长公主府治病的事说给她听。
韩嬷嬷能跟在王氏身边几十年,还一直颇受器重,除了因为她是王氏的乳母外,还因其最为精明通达,这一听王氏的话,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韩嬷嬷也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喃喃道:「太太的意思是,这事儿——都是大娘子设计的?那方六郎中的毒也是她给安排的?她这是为何?就为了让长公主欠她的人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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