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十几个人搬出府去,动静似乎有点大,外面的见了,可不定会传些什么话出来。
「就说搬去庄子里小住吧。」净宣道:「我与大伯娘说一声,悄悄地出府,别闹出太大的动静。」至于当初进京时带来的东西,原本那就是倪家的,她也不打算带走。
回到宣宁堂正房,刘氏果然已经醒了,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净宣给她诊过脉,点头笑道:「已经快大好了,祖母多歇歇,多喝点水就好。」
王氏闻言立刻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又道:「好好,媳妇这颗心总算会是落回肚子里了。」
刘氏道:「早说了没什么大碍,不必把珊丫头叫回来,你偏不听,平白地害得她白跑一趟。」
「怎么能说是白跑一趟,孙女原本就该回来看看您。」净宣柔声道,说话时又咬咬唇,面上难掩复杂之色,似有犹豫不决。
刘氏见状,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可是在宫里头受了欺负?皇后娘娘为难你了?」
净宣赶紧摇头,抬头看了看刘氏,又看看屋里的其他人,犹豫半晌,终于道:「孙女有些事要与祖母说,还请您屏退左右。」
王氏闻言连忙笑着起身,「我那边院子里还有些事——」
「大伯娘请稍等。」净宣看着她的眼睛道:「大伯娘在也无妨。」
王氏心里头忽地一颤,她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心中隐隐有些直觉,仿佛大娘子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来。
屋里的下人们纷纷退走,很快只剩刘氏、王氏和净宣三个,净宣也不再支支吾吾,表情平静地将自己的身份和来京城的目的一一告之。
刘氏和王氏早已惊呆,待反应过来后,刘氏立刻抱住净宣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王氏也在一旁悄悄拭泪,半是心疼半是嗔怪地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多年怎么也不与府里头联繫,你可不知道母亲为了你哭了多少回。」
刘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抱住净宣不肯鬆开。
祖孙三人哭了半晌,最后还是王氏将她们劝住了,「母亲莫要哭了,娘子回来可是件大好事,该去告诉国公爷一声才好。对了——」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地问:「那……大娘子去了哪里?」
净宣自然不好提及倪家大娘子离家出走的事,只笑着道:「妹妹不习惯北边的气候,太婆婆便让她在江南住着。等着案子结了,便自会回京。」
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头却是一点底也没有,表妹的脾气最是执拗倔强,她对倪家的心结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解得开的,净宣怀疑她根本就不会踏进国公府半步。
「那害了你父母的凶手呢?」刘氏红着眼睛问:「可曾伏诛了?」
「陛下已经着大理寺的方大人在追查了,左不过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工夫。」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稍稍透漏一些消息,省得她们蒙在鼓里被汝南王妃欺瞒,「已经查到是冯家和汝南王府联手所为,只是到底没有证据,方大人已经南下去找人证了。」
「竟然是他们!」刘氏和王氏齐齐露出惊愕之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净 宣却不再细说,摇摇头道:「等案子结了才知道呢。」她与刘氏说了一会儿话,而后才开口提及打算回药王谷的事。结果,话还没说完,刘氏立刻救激动起来,一把 拽进净宣的胳膊,厉声道:「不行,绝对不行,你住在府里头不是好好的,到底有家里人在,多少能照顾些。若是回了南边儿,恐怕这辈子都难得再见几次面了。」
净宣只是笑笑,表情十分平静,「外祖母,那毕竟是父亲的故乡,孙女自幼在药王谷长大,是师父悉心将我养育成人,而且,我早已习惯了轻鬆自在、閒云野鹤一般的生活,真让孙女整天闷在府里头,那才是真正难过呢。」
「可你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啊,让我怎么——」
「对了,」净宣柔声打断刘氏的话,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她道:「当初为了帮我报仇,太婆婆将所有财物全都给了我,可真正算起来,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钱,所以太婆婆临终前又另写了一封遗书,将剩下的财物重新安排,还请外祖母过目。」
王氏闻言心中不由得一动,一颗心也忍不住微微地跳起来。
护国长公主把手底下的财产拢共分了五份,一份归公中,净宣报仇的钱也从这里头出,余下的四份分别给了国公爷夫妻、长房和二房的几个嫡子、三房大娘子以及净宣。
护国长公主重嫡庶,所以大房得了利,王氏粗粗地算了算,落在他们这一房的财物少说也值三四万贯,虽说不占大头,可相比起之前的一无所有还是好太多了。至于两位娘子,得的多是南边的田庄和店铺,看护国长公主的意思,恐怕也是打算让她们留在秣陵了。
☆、第57章
虽然净宣把护国长公主的遗产交还给了倪家,但不论是刘氏还是王氏,都能感觉到她对倪家的疏远。王氏倒还罢了,她对净宣早就犯怵,心里头只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她主动要求回秣陵,王氏心里头高兴还来不及。唯有刘氏越想越难过,觉得倪家亏欠净宣母女太多,偏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弥补,心中伤心,眼中流泪。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要赶紧去禀告国公爷,不一会儿,镇国公便得了消息急匆匆地回了宣宁堂,进屋便问:「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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