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习惯了现代生活之后,他更喜欢使用电子设备了,觉得功能齐全且便携,后来常常拿来追剧用。
方渺坐起身来,见萧玉随干躺着,手边没有书也没有平板,随口问了句:「你那个剧追完了?」
「没有。」纸人摇摇头,「正好空下来了,这几天可以看了。」
方渺哼哼笑了两声,知道他是因为操心自己高考而导致的心绪不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动。
她很喜欢萧玉随的注意力全被自己占据的感觉。仔细想想……这种偏好似乎从冥君还没开窍的时候就有了苗头。
打开床头灯,方渺正要去卫生间洗把脸,就被身后的萧玉随抱住了纤细的腰肢,「对了,前几天小枫来过了,拿来两张电影票,说是电影首映礼的门票,特地给我们留的后排情侣座。」
方渺身形一顿,感受到一股微妙的异样,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又被萧玉随打乱了思路,「电影票我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了,下周日晚八点一起去看?」
「嗯,好啊。」方渺应了声,拍了拍他横在自己身前的手,「我先去洗个脸,冲个澡。」
这人不动弹,顺势摸了摸她的肚子问:「你饿了吗?」
几句话的功夫下来,方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梢一挑,答道:「还真有点饿,家里还有饭吗?」
说完,她踮了踮脚尖,状似随意地道了句:「话说……这一年每天早上吃鸡蛋牛奶,晚上你又给我炖汤,我好像又又又长高了。」
轻飘飘的陈述句刚一落地,就化作了一支利箭,嗖的一声,扎进了萧玉随的膝盖上!
身高一米五的纸人丈夫:「……」
方渺趁他微愣的时机,细腰一扭,从他的臂膀间脱身,转过身叉腰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干什么亏心事了?」
萧玉随偏着头道:「我没有。」
「你以前干坏事了就这副模样!」见他犹在嘴硬,方渺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比如把我给你定製的衣服藏起来,还假装找不到的时候;还有……」
方渺数着数着,脑袋一晃,一隻拇指大点的摺纸蝴蝶结从她的头上掉了下来。
她抬手一摸,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啪嗒——」
卫生间的白炽灯被方渺一巴掌拍亮。
她站在镜子前,看到镜中人身着一件公主袖蕾丝裙,散落着的长髮被编成了繁琐而又精緻的造型,小巧的蝴蝶结缀了满头,看上去如梦如幻,能马上去应聘扮演迪士尼公主的程度。
……还、还挺好看的?
方渺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萧玉随在心虚些什么,不就是趁自己睡觉的时候玩了玩她的头髮吗?
她走出卫生间,捡起了掉落在地的蝴蝶结,施施然地别回了原处,纳闷道:「就这?就这??」
值得你着急忙慌地打岔?
萧玉随跟在方渺的身后,悄悄地瞥了一眼她的后颈。
颈子细长嫩白,光洁如玉,烙印着三个不大不小的朱砂字迹。
——萧玉随。
见妻子没有发现真正的端倪,纸人默默挺直了胸膛。
……
六月中下旬,改编自萧玉随生平真实事迹的电影上映,票房一骑绝尘,热度再奔新高,数不尽的愿力流向了纸人的体内。
初见时,纸扎人看上去极其诡谲惊悚。
现如今,儘管形貌没有一丝变化,但他身上的鬼气几乎寻不到了,满身至纯至洁的愿力气息,翩若出尘。
六月底,到了高考出成绩的日子。
这时候两人已经搬回了荒山别墅中,躲避日益燥热的天气。
方渺不慌不慌,整日在家中把弄阴木罗盘,转头却见萧玉随坐立难安,伏案在电脑桌前等待。
好久,他飘到方渺身前,声音难得欢快起来:「查到了,总分745分!」
然而不等方渺回话,他转头就飘走了,抄起手机给至亲之人萧枫打了个电话。
电话被一秒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老者笑呵呵的,已经打算给自家刚刚高考完的二婶举办一个热闹的庆功宴了,萧玉随正欣然应答,就被方渺极力阻拦下来了。
事后,萧玉随显得有些失落。
当晚睡觉时,他更是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默然地凝望着天花板,看得方渺一愣一愣的,嘴角的弧度久久未平。
她面朝着萧玉随侧躺,一手撑着脸,另一手一下下地戳着他的腮红,只觉得这副皮囊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可爱。
不过……
不管怎么看,还是原装的好。方渺心中暗道。
萧玉随起先还不理她,方渺黏黏糊糊地凑上去耳语几句,两人没一会儿就贴成一个人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夏季的天不跟人讲道理,说燥就燥,说潮便潮。临近夜半,淅淅沥沥的声音从半开的窗缝传进来。
下雨了。
乌云盖顶而下,隐隐的雷声在云间滚涌。
雨声逐渐掩盖住了萧玉随越来越轻的说话声,「好,到时候我陪你去看学校,然后……」
方渺还打着精神,等着他的『然后』,没想到等来了一声困倦的哈欠。
砰、砰砰——
方渺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呼吸滞了滞,轻声唤了声:「……然后呢?」
黑暗中,萧玉随的声音低沉了两分,咬字开始模糊,缓慢道:「嗯……我有点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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