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怔怔地点头，实际上却连她说什么都没听清。
商晴看见她点头，也就放心了，又交待了几句，才离开。
林音在床上呆愣了一会儿，脑海里只充斥着一个名字：
陈司……陈司……
一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口就像是被针扎过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林音抓起枕头边上的手机，打开《美人》这本小说，直接翻到大结局。
看着看着，她眼底又浮上了一层水光。
结局没变。
怎么会什么都没改变呢？
那她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或者说，那一切根本就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而已？
这么想着，她更是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
「系统？」她喊着。
没人应声。
林音默念：别急，系统总是会这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唤：「噩梦成真。」
仍是一片寂静。
一直忍着的眼泪，就这样突然掉了下来。
没有系统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陈司了。
或者说，她说经历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
思绪千迴百转，但无论是哪种结果，她都难受得厉害。
陈司，那个清寒如雪的陈司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她低头，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杨子墨。
「餵？林音？」
「嗯。」林音答。
杨子墨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庆幸，还好没事。
但她的声音却蔫蔫的，他不由得又问：「你生病了吗？」
「没有。」
「那……我们今天，还去图书馆吗？」杨子墨语气有些小心翼翼，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后天就要交毕业论文了……」
只不过，补充的这句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林音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班长，我今天就不去了。」
杨子墨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回了句：「好。」就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一段时间，林音过得完全就是兵荒马乱的生活。
写毕业论文、拍毕业照、收拾行李、找工作……
有时，她甚至觉着跟陈司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穿书这样稀奇的事情，怕是没人会相信吧。
这日，林音终于收到了offer，她看着地址上开头的三个字，终于哭了出来。
北京市……
「林音，你真的要留在北京？」毕业前商晴问她。
「嗯。」林音点头。
商晴嘆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留北京也挺好，就是压力大了点。」
林音笑了笑，有些不愿多说。
北京是她跟陈司在现实中唯一的交汇处，她舍不得离开。
商晴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笑了：「林音，你知道吗？你现在变化特别大，像是把整个人都封闭起来了，毕业前你强行让自己变得忙碌，好像很害怕有空閒时间，要不是我知道你最近没遇上什么事，还以为你得抑郁症了呢。」
……
一年时间过得很快，快到林音想起陈司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每次想起来仍是像抽皮扒筋一样疼。
就像现在，她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竟然就心痛到不能自已。
「姐！」妹妹林符在微信上喊她。
林音回神，敲字：又要钱？
林符：哎呀，这次不是，我跟你说，我们院来了个超级超级超级帅的老师，好像还是特聘回来的教授。
林音扶额，自己没有男朋友的事，父母倒没说什么，但这个妹妹却是操碎了心，恨不得在街上遇见个帅哥就喊
姐夫，赶紧让她把终身大事定下来。
林音想了想，回覆：在你们这种高校能评上教授的，怎么也得四十岁了吧，就算长得再帅也是外强中干！你姐现在已经沦落到只能跟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谈恋爱了吗？
林符：姐，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国家最多的是什么？是人。
林音：所以呢？
林符：所以，天才也多，我可听说，这个天文学教授还不到三十岁！
林音：……
林符：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晚上还要上两节课到八点半，你别忘了来学校接我。
林音：知道了。
林符：我教室在公教楼403，你知道吧，就那个阶梯教室？
林音：嗯，知道。
林符转了转眼珠，看着自己课表笑的像个小狐狸一样。
而课表上19:00-20:30的课程赫然是天体动力学。
她老姐喜欢什么类型她再清楚不过了，这个教授完全长在老姐的审美上，她就不信这次老姐还不心动！
下午，林音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又简单吃了个饭，便去接林符。
林符今年上大一，考到了北京，刚好她在北京工作，两人周末都会住在一起。
林音走到403阶梯教室门口，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下课。
阶梯教室两边都是大窗户，林音透过窗户想要看看林符在哪？猝不及防就看到了讲台上站着的那个人。
那人正背对着她在黑板上写板书，看不清模样，但他穿着一个白色衬衫，袖子挽到臂弯处，透过他修长的背影，也能想像的出来，这人是多么的卓尔不凡，倒是跟那人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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