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她的哪一任男朋友乔晚都看不上，这方面倒是跟宋衍如出一辙。
乔晚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响了片刻，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听着顺畅多了：「几点？我到你家楼下接你。」
黎瑰意笑到：「就现在，活动已经开始了。」
「……靠。」
乔晚直接掐断了电话，黎瑰意也起身换了套低调的衣服，将口罩和帽子戴好，二十分钟后，收到了乔晚发来的微信：
【下楼】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乔晚这个女人，太酷了。
黑色的奥迪静静地停在停车场，黎瑰意上车便摘了口罩，给乔晚递了根烟，两人靠着车座抽了起来。
「老钟怎么样？」
「还行，死不了。」乔晚靠着靠背吐出白烟，有些咳嗽，「现在修养要紧，最近我连烟都没敢抽，他那个傻逼大儿子从国外回来了，一见面就把他气够呛。」
黎瑰意挑了眉：「他爸身体都这样了还生气呢？」
「好像跟他妈有关係，不知道，关我屁事……脾气倒是像钟期。」乔晚上下扫了黎瑰意一眼，终于笑了，「你倒是让你弟伺候的挺好，他就这么出道了，你就不怕他是下一个段几许？」
黎瑰意掐灭了烟，将安全带系好：「……是就分手呗。这世界上，谁离开谁活不了？」
乔晚轻笑了一声，抽掉最后一口：「……是啊，谁没了日子都得过。」
活动现场在京贸大厦后的酒店内，只请了媒体和相关从业者，开完了发布会又在京贸大厦的一楼搭建的舞台上正式面向大众发布新品。
等了半天电梯才到了一楼，架构精美的舞台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一个挨一个的黑脑袋着实吓坏了手挽在一起的黎瑰意和乔晚，主持人正在介绍黑曜的新品耳机「钟情」，伴随着人群巨大的讨论声和女生偶尔发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场面堪称热烈。
「靠，怎么这么多人！」乔晚被人不小心撞了下包，皱着眉头，「你弟有这么大影响力吗？」
「太夸张了……」
黎瑰意护着乔晚向着舞台方向靠近，一眼就瞧见了举着话筒、背着一隻手，笔直地站在舞台中央的宋衍。
是和平时看起来很不一样的宋衍。
他修长的脖颈环了一条银色的链子，外面打了件松垮的 Dior 宽肩牛仔拼接外套，耳洞带着并不夸张的黑色饰品，眼神极淡，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下颌的线条流畅利落，面对主持人抛来的话会点头示意，唇角漫不经心地微微勾起。
果然是一张经得住高清帧率考验的脸，就差把优越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黎瑰意心跳得快了些，刚要说话，乔晚就掐着她的胳膊，吐出来一句：「你……原来你平时吃这么好吗？怪不得这么多天不联繫我。」
「平时都不打扮成这样……我看着也怪不习惯的。」
黎瑰意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将画面放大避开前方高高举起的手机屏幕，把宋衍框在镜头里努力拍了几张，一张比一张糊。
宋衍不敢乱动，鞋跟很硬，站得他脚有些发麻，舞台上方的照明灯和人群都带来了陌生的热，音浪聒噪，不时偷袭他的耳膜。
他十分质疑自己的造型老师为什么给他找了这么一件厚重的外套，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宋衍觉得除了他，没人会穿这么厚的外套。
主持人不停地向他抛来问题，虽然都是提前对好的流程，但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时间好像流逝得格外缓慢，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僵了，虚假的笑容随时都会跟着自己的汗水脱落下来。
「好的，感谢我们的明星推荐官『Y.』介绍黑曜新品骨传导耳机的使用感受。今天也是我们的『Y.』首次在大家面前展示真容，有什么想对台下的粉丝朋友们说的吗？」
宋衍刚举起话筒，一阵欢呼声就从前排蔓延到台上，他有点紧张，向着台下点头示意：「大家好，我是『Y.』，名字是宋衍，衍生的衍。」
还没等他说完，一声破了音的尖叫声突允地响起，台下传来一阵笑声，也让宋衍稍微放鬆了情绪：「初次见面，谢谢大家的支持。」
台下响起掌声和不怎么整齐地「加油」声，他不太适应这种场面，干脆向着台下鞠了个躬，却又引来新的一波尖叫。
主持人开始走流程，宋衍带上骨传导耳机向着闪光灯的方向微笑，觉得一年份的笑容存货都在这个舞台上用完了。
人实在是太多了，黎瑰意知道流程里还有几个采访，便带着乔晚向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却怎么都联繫不上周扬。
没想到走到半路就被身材高大健硕的西装男拦了下来。
「您好，酒店今天『黑曜』包场了，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请您二位配合。」
黎瑰意刚要解释，乔晚就抬手把她推向身后，看着保镖一样的大哥掏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
「我在京贸酒店，你们的人不让我进去。」
乔晚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听得黎瑰意一头雾水，短暂的交流后，乔晚把电话递给了保镖大哥。
「接吧，你们总裁的电话，你不会听不出他的声音吧？」
黎瑰意眼瞅着大哥捂着嘴接了电话后腰板越来越低，最后两隻手捧着手机还给了乔晚。
「您好，总裁说……说您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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