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最后一个字刚刚结束。手机就响了。
「阿忠啊,怎么样啊,有没有接到很多电话?有没有和她们见面?有喜欢的吗,什么时候结婚啊?」
闵浩忠忍不住笑起来,无奈的摇摇头,听得到电话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阿婆,把电话递给你旁边的人一下好不好?」闭目养神5秒钟,「阿轩,阿烈!拜託你们别整蛊我了好不好?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应付那么多女人。我工作很忙的。」
电话那边是他的死党。死党了几十年,劣性不改。
「嗳,你独守空房那么多年,兄弟们看不下去嘛。帮你搞个征婚启事,不用太感激了。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早点给我们找个新大嫂啦。」
「别玩了,你们。」闵浩忠揉揉额头,「我不想再结婚。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不要太过分……算啦。」
「阿忠啊,记得周末带女朋友回来看我们啊。」是阿婆的声音。
闵浩忠不知道怎么回答。含糊的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然后匆匆出门。
濯玚。他今晚是必须要去参加晚会的。
********** **********
找到濯玚真的很简单。
闵浩忠在周蝶语楼下发现他的时候,他正仰着脖子往上看。
闵浩忠忍不住笑起来。
只是想起昨晚的电话。听到电话那边周蝶语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他忽然愣在那里。很久之后才敢确定,那个周蝶语,就是濯玚的周蝶语。
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世事就是这么奇怪。
不能问为什么。
只是她喝醉了。没有听出他的声音。
否则,也会吓一跳吧。
「怎么不直接上去找她?」他问濯玚。
濯玚没有回头。也许习惯了,这种时候只有闵浩忠才会出现。
濯玚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周蝶语是橱窗里的任何东西,他会不去看价钱直接买回来。
如果周蝶语是别人家的任何东西,他会不去管是谁的直接抢过来。
可是周蝶语就只是周蝶语。他已经知道了。在她眼里,他是奇怪的,不可理喻的。
濯玚依旧仰着头,静静看着。像所有小孩子一样,单纯的执拗。
「周小姐刚从海南回来。这应该是她最空閒的时候。如果你真的想去,就现在去。你还有半小时时间。」
他的声音很冷静。陈述。
濯玚脸上的期待和自卑都那么明显。闵浩忠看着他,觉得自己在观察。
「去吧。」
也许他不该这么说。他在怂恿濯玚。为什么这么做。
濯玚跑进了电梯。
他的心跳的很厉害。不得不捂住胸口。这种新奇慌乱的感觉令他呼吸急促,并且衝动。
压抑不住的渴望。
蝶语端着沙拉过来开门。
看到濯玚怯怯的站在门口。她满口的沙拉咀嚼到一半就咽了下去。
她的脸正在蜕皮。在海南晒伤了皮肤。蜕了一张大花脸。濯玚先是讶异的看着她,然后忍不住笑起来。
蝶语闭闭眼,「大少爷,不是告诉你不要再来找我吗?干嘛,你特意跑来取笑我啊。」
换做任何一个别的男人,她都应该会局促不安,至少会有些不自在吧,毕竟,蜕皮时候的脸有些搞笑。
可是濯玚。在蝶语眼里,他充其量就是一隻认错主人的小宠物。
濯玚还是笑个不停。并且越笑越大声。
蝶语后退,关门。
一隻手臂突然就伸出来,夹在门边上。
蝶语已经来不及停止,只发出了一声啊。门在惯性作用下,重重撞上濯玚的手臂,然后又弹开。
濯玚的手臂立刻红红一道擦痕。他眼睛也没眨,站在那里,满脸委屈,还有点气愤。
蝶语立刻被内疚击溃。
「你干嘛……」虽然声音喊得有点高,却没什么底气。
「我就是想看看你。」濯玚泪光闪闪。
蝶语便被内心的愧疚淹没。
如果濯玚真的只有十岁,那还需要说什么呢,她会抱起他,亲吻他,把他放在沙发上,为他上药,把她的沙拉都给他,陪他看电视或是玩电动,然后送他回家。
可是面前的大孩子并不正常。所以他的感情也不正常。
她的人生已经够烦乱了。只想清清静静活下去。
不想招惹更多麻烦。
蝶语静静的看着那个双眼亮晶晶的孩子,然后把那隻受伤的手臂推了出去。
「别再来了。」她说。轻轻关上门。
靠着门,站着。听到门外孩子的哽咽。真的,就只是一个孩子啊。
蝶语送了一勺沙拉进嘴巴。吃到了一块苦瓜。她努力咽下去。
才忽然发现思思站在旁边。
「起床了?」蝶语笑笑。
思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哭了?」
蝶语有些发懵,抬手,真的揩掉一滴眼泪。
落在指尖上。晶莹透亮。
「你还不换衣服吗?」思思伸出五指在她面前乱晃。
「干嘛换衣服?」
思思的嘴巴撅起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晚会吃东西吗?」
蝶语愣了下,冷冷扔下一句,「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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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近辉在晚上八点准时出现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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