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客厅收拾了半天,终于让一切物归原位。剩下茶几上的果盘里,还有几粒鲜艷诱人的迷丽沙葡萄,她居然觉得有点怅然。
推开门走进卧室,趿着拖鞋慢吞吞的爬到床上,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她尖叫一声跳起来,胆都要被吓破了。打开床头灯一看,何骐大咧咧的霸占了她的整张床。
她捂着狂跳的心口,气息难平:“何先生,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请回吧。”
何骐眯了眯眼:“你没听古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她退而求其次:“呆这里可以,去沙发上睡,好不好?”
“你在我家的时候,我有哪次让你睡沙发?我每次都分了一半床给你,今天你也得分一半床给我。”
听起来好像蛮有道理的,况且她家真的没有备用的厚棉被,她索性把床头灯一关,闭着眼睛钻进温暖的被窝去。
平时她一个人睡得绰绰有余的单人床,现在却显得有些窘迫,何骐一个人就占了四分之三的面积,她几乎挂在床沿,所以只能背对着,被他搂进怀里。
“何骐…”
“嗯?”
“把我胸前的手拿走。”
他顺从的移开了手臂,不一会儿又滑落到她的小腹,稍稍用力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彼此的身体契合的严丝合缝。
她扭来扭去用力掰了半天,这手臂跟铁打的一样纹丝不动,倒是自己折腾出了一身汗。
“有劲没处使?我不介意陪你做点睡前运动。”他说完这话,热热的气息就喷到了她的后颈里,一阵酥麻。她吓得立即停手,乖乖的一动不动:“我睡着了。”
没一会眼皮觉得沉重,也就真的睡着了。
伊向南半夜醒来,是因为口干欲裂。他伸手在床头摸索了一阵,打开灯,发现身侧还躺着一个人,是刚才的陪酒小姐悠悠,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揉着眼睛问他:“哥哥,你醒啦?”
他注意了一下,她未着寸缕。
“把衣服穿上,去给我弄杯水。”
悠悠“啊?”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他居然只是让她去端水。
她呆呆的穿好衣服,穿着一次性拖鞋去弄水。一阵细碎的动静后,她慢慢的坐过来,递给他满满一杯水,几乎溢出来。
他坐起来喝的一滴不剩,“我不是叫你回去了?”
悠悠爬上了床,软软的手臂搂着他的腰:“哥哥,你抱抱我吧?”
伊向南饶有兴趣的斜睨了她一眼,伸手在床头柜上拿来一包烟,“你抖什么?”
“对不起,我有点害怕。”她尴尬的低着头,努力搂紧他的腰,儘量让自己不要再抖。
“害怕就回去吧,不是跟你说了很多遍。”
“可是我收了钱,这笔钱对我来说很重要。”她坐起来,露出泫然若泣的表情,“我朋友前些日子打伤了人,司法鑑定说是九级伤残,对方要十五万块钱谈和解,否则就告到他坐牢。”她抹了抹眼泪:“我跟他的家里都凑不齐这么多的钱,他大学还没毕业,坐过牢就什么都完了……”
他懒得分辨真假,不打断她,只想听故事。点支烟吸了一口,瞧着袅袅烟圈在空气中悬浮开去,淡淡的晕开,“男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她吸了吸鼻子:“我喜欢他很多年了,可他不知道,而且……他有女朋友了。”
真是个傻子,丫脑袋是被门挤过了吧?
他讥讽的笑了笑,过一会儿这笑又像是自嘲,笑什么?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给你多少钱?”
“他们说我能提到五万的成。”
他弹了弹烟灰,掉落进杰克水晶烟缸里,挖苦她:“哦,那你还得多卖几次吧?”
她涨红了脸,像是愤怒,又不敢吱声。
“行了,走吧。”他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皮夹,当她的面打开来,慢条斯理的抽出一张支票:“拿去。”
她爬起来跪在床上,不敢接,直直盯着支票上头的“1”字后面太多个“0”,琢磨着这是多少钱。
然而皮夹里的照片又让她分了神。那是一张老照片,放在皮夹里时间有些久了,边角都有些泛黄。照片里的小男孩剪着短短的绒发,笑的很灿烂,搂着他的年轻女人却没有笑容,漂亮但是太过清冷。
“你怎么有她的照片?”她没有接过支票,却是转头问他。
伊向南关上皮夹,把支票递过去:“你要不要,不要拉倒,别扯东扯西的。”
“哦,因为她跟我认识的人长得很像,就忍不住问了。”她攥紧了手指,还是不敢接。
伊向南索性将支票往床上一扔,把钱夹收进口袋里,“不是你认识的人,她早就死了。”虽然那一年他才上小学二年级,可是母亲的惨死还是他至今也摆脱不了的魔障。
“对不起。因为实在太像了,连那颗美人痣都一模一样。”
“她在哪,唱戏的?”他忍不住随口一问。
“唱戏?我从没听过她唱戏,她和她丈夫在我家附近开了一间饺子店,卖了很多年饺子,可好吃了。我们家是在……”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令伊向南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可笑,他不耐烦的打断她:“行了别说了,回去吧,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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