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少年仰望巨树,星星点点的灯火映入他的眼眸,轻嘆,他可没有海伦的保障啊。
也许出手的一刻,就是他的死期。这次会去哪里?还是灵魂彻底破碎?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更依恋这个世界了。
Volde,我想你。
「你错了,最倒霉的不是我。」他淡淡地说,「是被我们附身的人。」
他举枪,击中那个夺走他前生记忆,又给了他今世生命的人。
******
它感到危险。
掉落的石雨,迸裂的岩盘不是原因,即使天顶塌了,它也不会死,它们费林魔葵本来就是地下的生物。儘管它被封印了很久,刚刚苏醒,这些记忆还是有的。
可是它越来越热了……等等!热?
人类的耳朵接收不到的高频率哀号迴荡在石壁间,聚拢的花瓣像竖起针的刺猬,慢慢伏低、变软、流出浓黑的汁液,不,是它本身在融化。
「噁心死了!」一颗黑漆漆的脑袋探出花蕊,呸呸个不停,漂亮得过火的脸蛋一片嫌恶。
被这朵该死的花吞进去后,他就在思考怎么叫它完蛋——这能够办到,不仅仅是髮带的保护圈,他自身的魔力也不是费林魔葵短时间内能吸干的——然后,他有了主意。
主动将那些黑暗元素,属于他掌管的微粒扩散开去,侵蚀敌人体内的细胞,把这隻葵花变成他的一部分,也就是说,他反过来把费林魔葵吃了。
所以Tom现在才干呕不止。
「Smile在哪里?」他一个激灵,顾不得作呕,惊讶地看到这个空间在崩溃。离他被困,过了多久了?Smile有没有事?
「苏拉!苏拉!」
黑凤凰的回应从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主人,Smile主人他……」
不管会不会引发空间剧震,Tom使用了幻影移形。
******
枪响,死寂。
他隐约听到一声嘆息,比大海更深沉的唏嘘。
艷丽的血花绽放,炽烈得烧灼视线,烙进灵魂,令人沐浴在火中,比任何一朵魔花更妖冶。
John急促地呼吸着,感受到来自胸腑的灼热痛楚,是手枪的后坐力。海伦还是坐在那里,双眼紧紧盯着他,什么都不能改变她的意志,就如同死亡也不能冻结她的疯狂。
他不后悔杀了她,即使杀人的滋味那么痛苦。看着那双眼,他知道她的灵魂还没熄灭,她会復活,再次冷酷的,决绝的,实现她灭绝巫师的计划。
「来吧……」John拔下戒指,大笑,「我们一起去地狱!」
Volde死了,他还留在这个世界做什么?
失控的植物冲向他,要将他撕裂吞食,淡红的血雾飘扬,他还没感到肉身的痛,更深沉剧烈的疼痛就侵占了他全部的意识。
灵魂离体,开始了……
剧痛使他眼前模糊,他以为他会很快痛死,感官剥离出去,可是没有,他还在这个身体里,疼得乱七八糟。那些撕咬他的物体也刺入尖锐的痛,穿透他的肌肤和血管,湿热的液体拖曳着他,双脚冰冷麻木。
一股热浪袭上他的脸,空白的视野映入一道黑影。
「Smile主人——」烧化了袭击他的藤蔓,苏拉急切地喊,「振作点!」
没有看它,John执着地伸出手,黑宝石从内向外透出无数光带,璀璨如彩虹之轮。海伦渐渐融入巨树的身躯散射出数不清的光点,青色、金色、红色、紫色,各种颜色的灿烂光点静静悬浮于空中,抗拒着回魂石发出的强大吸引力。
拉锯战的一方立刻露出了颓势,John跪倒在地,虚软的手依然拼命举起。
「主人,主人,快来!」
手指传来被回握的感觉,接着整个人都温暖起来,他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黑色的发和红色的眼,浑身浴血,和他一样狼狈,却散发出黑暗又华贵的气质,仿佛深夜里暗香蚀骨的玫瑰。
「Volde……」John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他还活着!还活着!
「Smile!」黑髮公爵容色震怒,「谁把你搞成这样!?」
「完了……」某个还想寻死的人呻吟,「求求你,别让我离开……」
海伦布下的结界裂开轻微的崩溃声,在隐匿的时光之河的衝击下,荡漾着一大片镜幕般的光影。Tom注意到这个景象,但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就回到怀里的人。
「离开?你早就不能离开了。」
锁魂咒,黑巫术中最强大也最邪恶的法术,本意是将受术对象囚禁在宝石或者骨骸中永远经受折磨,被他用来禁锢最重要的人。
然而他的镇定在胸口溅上鲜血的一刻粉碎。
「疼……」金髮少年低低咳着,更多的血从他嘴角溢出。
两股力量的拉扯不是他的肉体和灵魂所能承受的,胸腔中的空气好象都消失了,窒息的闷痛,头脑里像有无数小针在戳刺,思想被扯碎,被吸进一个空洞,那里面,有他最害怕的遗忘。
死亡也比这好,John绝望地试图抓住:「不……」声音中含着致命的痛苦,他想他马上会经历一次空白的「重生」。
承载他们的石桥迸出粗长的裂缝,大块大块的碎石坠落,Tom抱着他飞起。
「你不会死的。」他颤声道,手里放出鲜艷的红光,黑魔法是最强的魔法,会像上次一样,修补他的血肉,挽回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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