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王瞥了她一眼,也将她认了出来,更讽刺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小小蛇精。当年饶你一命,没想到你来了这里。原来堂堂魔界,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
青姬气得俏脸一红,然而她向来思路简单,哪里应付得来这般拐弯抹角的骂人话,想要反驳又不知该如何说,只好在原地咬牙切齿。
白归见青姬被辱,心中起怒,神情也变得冷淡起来。
「凤王既然瞧不上我界,那就请回罢,省得让此处的浊气玷污了凤王尊体。」
凤王又瞪了她一眼。「如今做了帝后,果然不同往常。亏得那人为你舍去一身修为,你倒好,不管他的死活嫁予他人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嫁给他的死对头,你可真对得起他!」
白归平静地望着他,淡淡地说:「凤王此番前来,究竟是来送亲,还是来问罪?」
凤王被她一噎,满心的愤怒只得强行压了下去,冷哼了一声,从凤鸟身上跳了下来。
「隐王,还不来迎接公主殿下?」
他抬起下巴,朝银重华指了指,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其实凤王送亲之前,已受天界再三叮嘱,务必要谦和有礼,不可惹出事端。然而他来到魔界之后,先是遭到冷遇怠慢,后又见到白归而替自己的好友忿忿,因此也顾不上什么谦和,把平素高傲的凤王架子都给端了出来。
然而他没想到,银重华根本就不买他的帐,不仅没有动,还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转向凤辇上的幽江公主,轻笑道:「本王听闻天界幽江公主乃数一数二的美人,心中神往已久——」
幽江公主粉面带羞,微微低下了头。
「谁知道,原来是名过其实。」银重华的语气骤然变冷。「该不会是天界拿了个冒牌货顶替的吧?」
幽江公主的脸色瞬间变白。
「怎么可能!」凤王怒道:「隐王休要血口喷人!」
银重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青姬等人更是幸灾乐祸地鬨笑了开来,正好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天界众人无不目露愤恨,眼看两方剑拔弩张,白归清咳一声。
「重华,迎亲。」,
「是。」银重华恭敬地朝白归行了礼,这才上前,勉勉强强地将幽江公主一行给迎进了帝宫之中。
接下去的大婚之仪,虽然隆重却明显缺乏热情。无论是天界还是魔界,很显然对这桩婚。事本身并不上心。魔帝陛下只在大婚仪式上露了个面,其余的时候都由白归一手安排出席,等到忙完一切婚礼结束,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白归惦记着被她困进珠蚌里滴水未进的宇文蒙,一脱身便连忙往珠蚌的方向赶,哪知道半路却被人一拦,她定睛一看,竟是暮云。
暮云满面焦灼,朝她拜了又拜道:「殿下,请你去救救我家夫人!」
青姬又犯事儿了?白归无奈地听他说完原委,原来这女人在酒席上多喝了几杯出去解手,谁知冤家路窄地碰上了宣梧凤王。两人新仇旧怨一起算,你来我往地吵了几句,上升到了动手的程度,青姬自然是打不过凤王的,于是又落到了他手里。
白归嘆了一声,转头嘱託侍女去珠蚌处放出宇文蒙,自己则跟着暮云匆匆而去。
暮云带着白归走了好一会儿,两人出了魔宫,渐渐到了百里荒泽的外缘,白归望了望四周,心生疑窦,止住脚步问道:「青姬被凤王带去了哪儿?」
暮云在前方停住,头也没回地答道:「就在前方。」
「暮云。」白归神情渐冷。「你引我出来,究竟想做什么?」
暮云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地回过神。那张秀美的脸庞上再没有焦灼的神色,只剩下一片漠然。「被发现了吗?没关係,如今你即使想走,也走不了了。」
白归一惊,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更调动不了生之力。
暮云冷眼看她,开口道:「没用的,好容易才找到这个机会引你出来,我又怎会让你逃走?」
「果然是归镜之灵。」白归身后突然出现一位手扶木杖的白袍老者,缓缓走到暮云身边。老者身披斗篷遮住容貌,手中拿着一块青黑色的圆石。圆石发出幽幽的光芒,光芒笼罩在白归身周,形成一个奇异的弧度。想必她此刻种种异状,都是因这圆石而来。
白归心中一凉。她与白宴都认为这天底下根本没有能克制归离二镜的法宝,谁想到终究是大意了。
「为什么?」她只盯着暮云。「你我何时结下怨仇?」
暮云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歉疚。「你我无怨无仇,于我有深仇大恨的是魔神,而你是唯一能克制魔神的人,所以——」
白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讥嘲一笑。「原来如此。你待将我如何?」
暮云默然不答,那老者却道:「我等已为你准备好巫神大人的寂灭之阵,没有了生之力,七日之后你会重新化作归镜。只要我等掌握了归镜之力,何惧那魔神?」
「阿宴与你也有仇怨?」
「非也。只是魔神不除,五界不得安宁。」老者答道。
白归轻轻笑了几声。「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老者举起木杖,圆石光芒大盛,光芒过后,三人都已没了踪迹。
正文 第六六章 寂灭阵
无边无际的湖水,淹没了周围的一切生命。湖水上空立着一位白袍男子,清俊的容貌,冷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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