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前倾，「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你爱信不信。」封遥耸肩，「反正你现在也不想当我的合作伙伴了，那我告诉别人去，再见。」
「你说说看。」拿老师十分心动。
「你觉得这个学校谁的话语权最大？」封遥压低声音，趴在桌子上笑着询问。
「你是说…」拿老师瞳孔一缩。
「是的，就是那位。」封遥指着上面，「他指定谁是第一，谁就是第一。」
「你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罢了。」拿老师干巴巴的反驳。
「你爱信不信。」封遥摊手，「我在赢迦家住过，和他父母也相处过，他们其实对自己孩子意见很大，但还是给了满分，我开始不懂，后来才知道，这其中水深得很。」
「孩子在德行上没有满分，不是因为他们的行为没让父母满意吗？」拿老师又反驳。
不愧是原本第一的家长，就是比别人难忽悠。
封遥心里嘀咕嘆气。
「这只是表面，其实呀…」封遥一副神秘莫测，「你看赢迦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他父母都不来接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他？对他满意？但是他又每次拿第一，这合理吗？」
拿妈妈陷入了沉思。
她一直以来的思维就是绝对服从学校的规定，严苛要求自己的孩子。
比如几分钟做一张卷子，比如睡觉精确到几分几秒，比如时刻保持着学习的紧张氛围。
因为孩子总是鬆懈，所以她对拿迪怡才会不满，才从来不给满分。
其他家长也是如此，没有任何的偏袒。
但是现在封遥说，赢迦之所以是第一，并不是他私底下多优秀让父母满意，而是主持人的安排。
他父母不得不给满分。
拿妈妈握紧双手，如果第一是内定的，那么她的孩子不管如何努力都没用，就算成为她心里的完美小孩，也是徒劳。
「天底下哪有那么完美的小孩啊。」封遥最后又感慨，「都是假的。」
说完，她就带着万觉离开。
拿妈妈心情复杂，当上老师的喜悦完全没有了。
自己一直以来的追求，不可能实现，她突然迷茫了。
「我以为你打算动用武力。」万觉出来后，察觉到视线消失才开口。
「动手不就暴露了我们是在威胁她。」封遥舔舔发干的唇，「有时候执念这个东西是能害人的。」
「接下来她会怎么做？」万觉问。
「你猜不出来吗？」封遥一脸惊讶，「不会吧，不会吧。」
看她表情，万觉无奈，「我想过，但还是想听你说说，确定一下。」
「她会暗箱操作。」
规则这件事，无人打破也就算了，只要有第一个人破坏，就会有第二个人蠢蠢欲动。
主持人并没有听清楚他们之间说什么，不过光从见面，还有关门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就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果然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天是平静的一天。
第二天照常考试，封遥难得没睡觉而是认真答题。
依旧是熟悉的题，小鬼复製粘贴般，还是那三隻。
不过封遥知道这不是她的朋友们，因为三隻恶灵非常官方，没有夹带私人情绪。
她时不时会去看拿老师，对方与她对视，看到她的笑容，微微皱眉，默默移开目光。
这次考试，主持人全程都在，他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在封遥身上。
看到两人眉来眼去，他握着扶手的手微微收紧。
封遥这次写了答案，认真分析了一通，虽然都是废话，而且字迹让人认不出来。
如果上任老师还在，一定会感到欣慰，关惩罚楼还是有用的，最起码答题了。
下课铃响了，老师收卷子。
拿迪怡有些忐忑，低着头很没自信，特别是自己妈妈还是监考老师，这让她压力倍增。
封遥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有压力。」
「可是…」拿迪怡手都在发抖，她怕考不到满分，让父母失望。
「放轻鬆。」封遥今天没和其他玩家一起吃饭，也没理赢迦，而是全程陪着同桌。
拿老师抱着试卷回班里，先看了赢迦的卷子，果不其然他是满分，接着是她女儿的。
看到题都对，她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这才去批改其他同学。
到了封遥的卷子，她一愣。
上面鬼画符她认不出来，下面有行小字，一一字一顿，像初学者不太了解字的结构组合，拼凑的非常难看，但勉强能认出来。
「不试试看永远不知道真相。」
本来就纠结的她，被这句仿佛恶魔低语般的文字给触动。
拿妈妈握紧双手，决定做一个大胆的事情。
主持人一直在暗处观察封遥，看她和新上任老师女儿走的很近，他垂着眼皮。
午休时间，他找到任职的几个家长，「玩家封遥缺一对父母，你们谁要领养？」
他观察众人表情，其他人摆手推辞，只有拿妈妈似乎不在状态，并没有过激反应。
主持人眯着眼睛，「看来拿老师很想领养这位玩家啊。」
拿老师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危险，她此时对于主持人都处在怀疑状态，「我都听您的。」
这样的回答，应该是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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