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瑀快步走回家,他昨日才将窗户修好,心下却有种直觉,窗户今日还会被人破坏。
事实也正是如此。
补好的窗户重新被人捅了个洞,寒风大咧咧灌了进来。
楚瑀握紧拳头眸色黑沉,他咬牙压住心底的怒火,重新去寻稻草补窗。
李母乐得儿子日日回来,被楚瑀强制地留在房间休息。
将窗户补好后已是正午,楚瑀挪了个木凳坐在窗前守株待兔。
到申时家家户户逐渐开始燃起炊烟做晚饭,楚瑀面前的稻草终于动了,他好整以暇地盯着那团试图抽离的稻草,手中掂量着从柴火灶旁拿的铁吹火筒,懒懒打了个哈欠。
终于来了,等很久了。
赵大虎将那团稻草移走时立刻就发现了楚瑀,他手臂上的伤隐着痛了一下,下意识飞速逃离现场。
楚瑀从屋内衝出几步上前将赵大虎擒住,他用身形将其压在身下抬手用力地给了对方一拳。
赵大虎只听到下巴一声咔嚓,剧痛让脸扭曲地抽搐,他瞪大眼睛挣扎反抗却无济于事,楚瑀丢开铁吹火筒掐着他的脖子阴恻恻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你他妈才有病,疯子,变态,妖怪,断袖!」赵大虎怒骂反击。
「你可以继续骂我,」楚瑀突然扯起一抹笑,他缓缓收紧双手,赵大虎的呼吸愈发困难:「毕竟是你最后的遗言了,那就多汪几句吧。」
楚瑀冷眼看着赵大虎的脸色一点一点变成猪肝色,他手上的反抗越来越急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生理性泪水糊了一脸。
「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杀人吧?」楚瑀歪头欣赏他的丑态低低笑道。
「我只是有着一头白髮,对于你们而言,或许外貌上像惑人行凶的妖怪,」楚瑀语气轻柔得奇怪,眼中不合时宜流露出依恋,他闷笑出声听得赵大虎更加认定他疯了:「他说,这一头白髮好看,这就足够了,至于旁人,我不关心。」
他接着低嘆一句:「你们啊,最是凡人模样妖怪心。」
头疼伴随着咽喉剧痛,赵大虎挣扎着扭动,二次的阴影和恐惧让他眼泪直流,他捶着楚瑀的手断断续续道:「放开,放开…我,你娘的传家玉佩在我这,嗬哈…哈啊…你,掐死我,你就再也找不到它。」
「原来是你拿的?」楚瑀阴沉着脸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昨日吃饭娘就让他找找那块陪嫁的玉佩,他翻遍整个屋子还以为被李贾拿去典卖了:「你说这话就是在找死,你想死得更快?」
「哈…哈哈,那你他妈杀了我,呃,反正那块玉不错,咳…咳咳,抵我一条命钱也够了。」赵大虎边咳嗽边狂笑,啐了楚瑀一口。
楚瑀冷眼看着赵大虎从挣扎变得有气无力,他脸上的张狂逐渐变成恐慌:「你…真的要杀我?咳咳…你…杀人也会死的,你想你娘一个人?」
「不说玉买你的命了?」楚瑀唇角轻扬:「不想死了?」
「嗬,」赵大虎已经开始眼冒金星,口中溢出白沫,他挣扎着哑声嘶喊:「我不想死了,我不想死了,放过我!」
「嗯,你现在不想死了,可我从来没说你不想死我就放过你啊。」楚瑀低嘆,他看着赵大虎已经瘫软的身体,在极限的一刻鬆开手。
空气疯狂地涌入喉腔肺管,从喉咙到肺都生疼如撕裂火烧,赵大虎捂着脖子猛烈地咳嗽,吐出一口血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楚瑀一脚把他踢得翻滚在地,垂眸说道:「玉呢?」
「嗬,嗬…」赵大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如获新生,同被捞起扔在岸上的鱼一样不停打颤,待他回神时声音呕哑:「你不是仗着楚大少看得起你?你若能把他带来陪你,我就把玉还给你。」
「你有开条件的权利?」楚瑀抬起脚用力踩在他腿上,赵大虎发出一声惨叫,鞋子碾着他大腿最边上的软肉疼得让人发疯又最最折磨。
「石头啊,你在外面干啥呢。」屋内的李母听到声响慢慢走出来。
赵大虎刚想大声呼救就被楚瑀塞了一嘴稻草,他呜呜着想要吐出来,逼红了眼睛。
「没事,娘。」楚瑀轻声回道。
李母不疑有他,她的眼睛只能看清楚瑀的轮廓和地下一堆模糊的东西,点点头回房去了。
楚瑀蹲下来拔出赵大虎口中的稻草,锋利的叶锋划破口腔内壁,还沾染着灰尘和泥土,楚瑀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道:「你想见他,你配吗?」
「不过,」楚瑀话锋一转冷眼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
他现在也很想知道,楚瑾愿不愿意为了他来。
楚瑾和楚晟马不停蹄地赶回楚府,楚晟前去查算具体的亏空和贪污,楚瑾和伊翠一同去走访李树生前的好友。
本来伊翠罗列个名单楚瑾便可自己去找,架不住伊翠再三请求才带他同去。
想来他们二人交际重合,带上伊翠确实能省些事,楚瑾才点头答应。
走访了好几处,楚瑾想着得到的大概信息便是李树生前爱好酒和男色,常往象姑馆。
楚瑾神意自若淡定听着,心中感嘆李管事玩得还真是花,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准备往象姑馆李树作常客那里问问,伊翠垮着脸不太高兴地陪他一起去。
「李相公啊算奴家这里常客,可确实在他去了之前好久没来了,」小倌捏着嗓子道:「好像说是遇到了个漂亮的新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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