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不说,直接把她抱起,往外面走。
「去哪?」岁雪问。
她的声音很小,应该是痛得说不出话来了,但让沈纾星觉得奇怪的是,他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耐烦的意思。
她在生什么气?
沈纾星解释说:「你灵力紊乱,最快的解决办法是找无上者出手帮忙,否则只能靠自己调息,至少会疼一天。我送你去梅林小筑。」
在自己虚弱的时候让无上者查看自己的情况,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岁雪一听,如同受到刺激一般烦躁崩溃,用尽力气推他:「我不去,我不要去见他,你放我下来。」
沈纾星愣了下,没问为什么,就改口说:「那就去找我师尊,他待人很好,不会不帮忙。」
「我不去!你放开我!」岁雪一反常态,目光凶狠而又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清晰道:「谁要你管啊?」
她看着沈纾星皱了眉,心里竟涌出几分快意。
凭什么只有她被伤害。
凭什么总是要用不同的笑脸对所有人说话。
沈纾星没说什么,他抱着岁雪贴着石壁坐下,却不放手,依旧把岁雪抱在怀里,治癒咒术透过他的掌心流入岁雪身体。
她不反抗,不挣扎,他就抱得越紧,好像这样做可以获得极大的满足。
的确可以。沈纾星试过之后就知道了答案。
这就是他想做的事情之一。
沈纾星伸手去擦岁雪的眼泪,指腹擦过眼尾,却又被源源不断涌出的泪水打湿。
岁雪怔怔地盯着他,眼里古怪又可恶的笑意一点点黯淡下去。
「怎么会弄成这样?有人欺负你?」他抓着她的手腕看了眼缠在手掌上的纱布,全是浸湿的血和沾染的灰。
脖子上亦缠了布条,沈纾星冷着脸解开布条去看,是五道很深的爪痕。
岁雪啜泣着问:「你要替我报仇吗?」
「嗯。」沈纾星没什么可犹豫的。
「什么人都可以?」她又问。
沈纾星依旧清晰地嗯了一声。
他把岁雪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方便自己腾出两隻手去拿珍灵盒里的伤药。
气味苦涩的药膏被他用手指挖出一点,涂在那五道爪痕上。动作虽然已经儘量很轻,却仍然能感觉到岁雪浑身紧绷,竟被逼出了战意。
「不喜欢别人碰这里?」沈纾星问。
岁雪老实回答:「很讨厌。」
沈纾星快速在她脖颈上好药,换了干净的纱布给她缠好,再去解右手血迹斑斑的布条。
被割烂的皮肤混着干了的血渍黏住布条,沈纾星一动手,岁雪就哭得更难过起来:「好疼。」
沈纾星儘量放轻动作,岁雪却哭得越发伤心,垂下的脑袋恰好抵着他的胸腔,抽泣的动作让他也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但是你的手必须换药才能好。」沈纾星沉默了片刻,又把她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君昭那里,他医术很好,是我的朋友,你不用害怕。」
秦君昭正躺在院里的椅子上晒太阳,听见啜泣声,抬头就见沈纾星抱着个姑娘踏进了院子。
秦君昭撑起身来,目光诡异地看了看沈纾星,再打量了一眼岁雪,右手一摆,又躺了回去:「灵力紊乱带到我这里可没用,不送了。」
「我知道。你有没有可以稍微镇痛的药?」沈纾星说。
秦君昭说:「有,但效果不怎么样,还不如开点安神助眠的药让她睡一觉好。」
沈纾星垂眸看了眼岁雪:「也可以。」
秦君昭起身往屋子走,又听他说:「君昭,还得麻烦你给她右手换一次药。」
他幽怨回过头,无声询问:「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
沈纾星跟在他身后,眼神示意他看岁雪的右手:「我敢?」
秦君昭看了眼,皱了下眉:「这怎么回事?」
岁雪从沈纾星怀里探出头,小声说:「在新弟子挑战里受的伤。」
正往木盆里洒药粉的秦君昭和沈纾星齐齐看向她,一脸你别唬我的表情。
新弟子挑战罢了,里面会自动平衡难度,顶多麻烦了点,哪至于伤成这样。
如果真伤成这样,说明实力的确差了点。
秦君昭不好多问了,端来加了药粉的热水,让岁雪先伸手放里面泡着。
沈纾星把岁雪放在躺椅上,抓着她的手放进木盆里,见她没哭了,觉得有点奇怪,问:「不疼了?」
岁雪右手玩着水,在水里按下又浮起,粘在手上的布条如水草般松鬆散散飘开。
听到沈纾星这样问,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着他:「哭太久,有点累了。」
秦君昭低笑了一声,说:「早就听人说岁雪小师妹天真可爱,果然不假。」
岁雪抬眼看着这个脸色苍白,好像马上就要离开美丽的人世间的男子,也笑道:「我也听说过秦师兄。」
「哦?说我什么?」秦君昭有点感兴趣。
岁雪弯眼笑了笑:「说秦师兄的未婚妻祝师姐年少有为,英勇果敢,不仅兵法剑术可圈可点,人也长得极好看,与秦师兄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岁雪师妹说话好听,下次若又有受伤,还可以来找我。」秦君昭话音含笑,这会是真瞧着岁雪乖巧可爱。
沈纾星用食指将岁雪浮上水面的右手又按回了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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