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模糊的视频中画出较为准确的人像,难度极大。葛向东和其助手随即开始一帧一帧察看视频,眼睛盯紧屏幕,不敢有丝毫马虎。
侯大利交代任务之后,没有再打扰进入工作状态的葛向东,悄悄退出房间。随即,侯大利、江克扬、张剑波、戴志和吴雪在小会议室集中开会。
「我一直在思考,麵包车选择这条道路是偶然,还是必然?从皮卡车伏击路线的选择来看,他们很熟悉这条线路。」
侯大利拉过白板,画出了一条线路,道:「从月亮湖往上走,这条线路是通向湖州的一条捷径,由于是山路,沿途没有监控,岔道也多,对于犯罪分子来说这是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当年邱宏兵就是通过这条路前往湖州抛尸。湖州是杨永福外婆的家,其舅舅吴佳勇也在湖州,而麵包车与杨永福有千丝万缕的联繫,麵包车、皮卡车,还有戴帽的犯罪嫌疑人,都有可能来自湖州。我们调查的范围要扩大到湖州。等到老葛出了图像以后,马上派人前往湖州,以被绑少女为调查重点。」
张剑波提出一个新建议:「『8·3』杀人案,那具手腕文有一个『忠』字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尸源。这个人高度疑似麵包车驾驶员。但是死亡后的面容有些变化,和生前不一定相同。我建议由葛教授根据其面貌进行重绘,儘量表现出其生前面貌,甚至给他加上帽子和墨镜。有两张照片,成功的概率又可以提高。」
侯大利道:「这是好建议。大家还有没有其他建议?」
吴雪清了清嗓子,道:「大家都在关注麵包车,我从另一个角度挖了挖与麵包车有关的细节。那天张英给大利打电话以后,我陪着张英聊了很久,希望能够挖出当时没有提及的细节。我看过张英的笔录,她在做笔录时仍然对警方有很强的抵触情绪,很多话说得语焉不详。还有一点,她上车时被黑布蒙了眼睛,看到的信息很少。每个人除了视觉以外,还有听觉、嗅觉和触觉,这些感受都很重要。我希望能从触觉、嗅觉等身体其他方面挖出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细节。这一次和张英聊天,我事先做了准备。张英情绪平缓下来,也能够配合。所以,挖出不少料,有几个细节挺有意思。张英多次说起,她被拖到车上以后,只有一个人说话,说话的人是湖州口音。杨为民是江州人,根本就不是湖州口音。从这一点来看,犯罪嫌疑人还真有可能来自湖州。」
侯大利对这个细节记得很清楚,道:「张英以前确实说过,车上只有一个人说话,是湖州口音。在江州工作的湖州人挺多,所以当时没有把目光投向湖州。」
吴雪又道:「张英还讲了一件以前没有说过的事情。张英被拖进麵包车后,被人脱衣服乱摸,还有一个人在背后控制她。张英能感觉得到背后那人的下身一直在用力顶她的后背,还有很重的呼吸声。没有几下,她感受到背后那人反应突然强烈起来,身体用力扭动。回家后,她检查了衣服,没有检查到精液。儘管没有检查到精液,她还是觉得很脏,很丢脸,想丢掉衣服又舍不得,就把她本人和儿子的衣服一起放进洗衣机洗了。」
戴志听到这里,拍着桌子道:「太可惜了,若对方真是射了精,当时是6月,衣服比较薄,还真有可能涂在衣服的其他部位。这伙人原本露出了大破绽,居然就这样滑了过去。」
侯大利道:「确实可惜,我们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钱刚开枪这事,没有意识到这辆麵包车如此重要。」
吴雪道:「那傢伙性衝动以后,估计被其他人发现了,那个湖州口音的人骂他是色鬼投胎,然后张英还听到打耳光的声音。我追问了一句,打耳光之后,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张英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没有什么反应。我说,没有听到嘲笑、嘻哈声或争辩声?张英摇头,说只是听到用湖州口音骂了一句,然后就是耳光声。抱住他的那个人很流氓,被打了耳光后,还伸手在张英胸前摸了几把。这是让张英觉得很耻辱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戴志笑道:「这人确实是色鬼投胎,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侯大利道:「手腕带『忠』字的无名尸体,从年龄来说也就二十岁刚出头,或者是十七八岁也可能。他在特殊环境下有这种反应,值得我们深查。」
吴雪道:「从张英的感觉来看,抱住他的人很年轻,衝动来得很快。而且车内有一种奇怪的静默,全程只有一个湖州声音,其他人只有呼吸声,没有笑声,没有骂声,没有其他声音。」
侯大利凝神沉思片刻,道:「你想表达什么观点?」
吴雪道:「如果戴帽少女和三个参加绑架的犯罪嫌疑人原本就是团伙,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张英被猥亵的时候,戴帽少女也在麵包车上。我总觉得张英在麵包车上的感受很奇怪,有一种怪异氛围。从得到这个信息以后,我一直在苦思冥想,但是,还没有想得太清楚。」
侯大利站起来,在白板前来回走动,站定以后,道:「你们到湖州以后,请求湖州警方广泛调查,包括监管场所、普通中学和职高,都要深入细緻地查。在前往湖州前,吴雪牵头,再去找一找张英,做一份询问笔录。」
讨论结束以后,张剑波、戴志和吴雪匆匆离开会议室。
侯大利到檔案室取了「8·3」杀人案的照片,和江克扬一起去找葛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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