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归不爽,祁北丞还没蠢到要对应璃黑脸发脾气。不带私人情绪地衡量一下,应璃能有感兴趣的事情消磨时间,倒也挺好的。
至少最近,应璃的暴食倾向改善了许多。听云姨说,应璃的饭量越来越趋于正常了。
只要情绪能稳定,应璃看多少帅气高校男生都行。
……好吧,也不是那么行。
「关于你舅的事情。」
一听是感兴趣的内容,应璃立马将电脑合上,转过身摆出洗耳恭听姿态:「调查有新进展了?」
「嗯。」祁北丞稳了稳心绪,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我初步掌握了一些证据,可以证明夏季集团利用母公司和子公司制度间的漏洞,製造虚假交易、做欺诈报表。」
「有初步证据了?」
应璃开心,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拍祁北丞的腿。
「有我的功劳吗?「能证明夏季集团欺诈、做假帐的话,那挪用我爸妈遗产的事,是不是也能被证明了?」
「有,有你的功劳。」祁北丞拉过那隻手,捏在手掌里细细摩挲,「是顺着你整理的表格和时间线,找到的初步证据。
「宝贝,这回你立大功了。」
祁北丞藉机抱了抱应璃。
自打那天在衣帽间里起过一番小争论后,祁北丞就变得小心谨慎,不敢再血气上涌、色胆包天,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地就贴贴抱抱,吃女装大美人的豆腐。
他知道应璃说谎了,却也知道、理解应璃为什么要说谎。
他的小狐狸女装了整整二十年啊……二十年的时间,能改变多少观念,巩固多少习惯?
这么长久的时间里,不管是应璃本人、还是他人,都已习惯了看应璃女装;女装于应璃而言,像是一个人尽熟知的标籤,一张大家都认识的面具。
二十年来,大家熟知的是那个标籤、认的是那张面具。一旦摘除标籤、脱掉面具,他人会怎么看,他人会怎么想?
其他人,是否还能认识应璃?
想到这里,祁北丞就理解又心痛。拥抱的力度不自觉加大了许多,惹得应璃一阵吃疼。
「好痛。」
应璃心情好,没介意这个突来的拥抱,只是轻轻挣开,对祁北丞笑笑。
「爸妈遗产被挪用的事,还没查个水落石出呢。先生冷静冷静,先别急着高兴。」
祁北丞被说得有些扫兴,轻嘆一声:「行吧,不愧是你。」
不愧是事业心超强,超记仇且精打细算的食人花。
调个情而已,也要泼他一头冷水。
「先生不必恭维我。」应璃直接得很,看出来了祁北丞的夸夸是故意的,「就算没有我拉表做统计,只凭先生和先生下属的能力,也一定可以找到证据吧?就别讨我开心了。
「不过,和夏季集团合作的企业里,有一个让我特别在意。我标註出来了的,你看见了吗?」
应璃眼珠子骨碌转,仔细回忆。
「叫天——」
「天应集团。」祁北丞抢答完,低声唾了一嘴,「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祁云集团和天应集团不对付很久了。
「如果你舅舅真和大爷一派有串通,那按理来说,是不会再和天应集团,有超出商业之外的其他来往了。」
祁北丞说完又觉得不太对。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爷一派背叛了祁云,转而和天应勾结。
但大爷一派手握更多的权利,也有着比二爷一派更多的资源。祁北丞想不到能让他们放弃原有阵营,转而投奔对手的原因。
「这样啊,那应该是我多想了。」应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先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工作上的变动吗?」
祁北丞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得已地实话交代道。
「有个重要的签约仪式推迟了,导致我今天的行程空了出来。在公司里待着也是白待,就干脆回家休息了——正好能多陪陪你。」
应璃没太领情,不是很想接祁北丞的最后一句话茬,只道:「平白多了一天休息时间,先生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表现得愁眉苦脸的?
「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是啊,是出大事了啊。」
祁北丞唉声嘆气,无奈地抹了把脸,终于说到重点。
「签约仪式推迟到二十六号了,也就是……回门探亲那天。」
有「前车之鑑」的祁北丞,已经很努力地在预防行程撞车了。
他提前打点好了所有可能会出状况的项目,却万万没料到,临到节骨眼上时,最信任的客户「背刺」了他一把。
那偏偏是个很关键的大项目,关乎着他日后争位的筹码,绝对绝对不能放弃、不能不上心。
祁北丞琢磨为难了一上午,差点被那位大客户气得吐血。
「宝贝,要不这样,回门的时间推迟半天,等我忙完了再一起过去?」
祁北丞生怕应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里,被夏家那帮恶毒炮灰欺负。想来想去,让应璃推迟时间、和他一起回去,才是最好、最优的解决办法。
应璃表现得很为难:「推迟吗……」
他知道祁北丞是为他着想。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婚后第一次回门探亲,要是孤身一人、没有丈夫陪伴的话,肯定会招来他人的笑话。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