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吧檯时,展晗终于发现坐在旁边的小子有些不对劲,与他对视两秒后惑然开口:「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邹百辰维持着刚才的动作,语气淡淡地宣布:「从现在开始,我继承了我妈对你的讨债权。」
展晗笑笑,眉宇间有几分淡雅外露出来:「你摸消息的速度是真的很快。」
「别转移话题,我们先算一笔帐。」邹百辰动手拍拍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展晗入座。
展晗猜不出他葫芦里卖的药,只好暂时应允:「算吧。」
他落座在旁,一道身影瘦削笔挺,配合着温文尔雅的举止,任凭谁都会觉得他有一副随和的好脾气。
常言道,脸蛋越粉,打架越狠。
邹百辰觉得深受蒙骗。可第一次见面时自己明明是觉得这人不好招惹的,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才相信了他的「柔弱不能自理」。
甚至还怀疑自己眼花了,那天在消防楼梯里,他到底被气哭了没?
太多的信息聚集在邹百辰的脑袋里,混杂片刻后又悉数被甩了出去。不管之前如何,先算清眼前的这笔。
「打碎我家酒柜是两年半以前的事。因为当时你没有独立的经济偿还能力,我妈又答应不惊动家长解决,所以要你进行劳动偿还。按照店里兼职服务生的时薪算……」
邹百辰打开手机自带的计算器,快速按下几个数字,得出结果:「折合成1256个工时,已经做完的大约有600出头,四舍五入还剩一半。」
展晗点头,承认这笔帐没有问题,随即掏出手机点开了微信:「恩,你再折合回现金,我现在转帐给你。」
「不行。」邹百辰的嘴唇悠悠吐出两字,还抢先一步用手掌扣住他的手机屏幕。
「为什么?」展晗愣了愣。
邹百辰不疾不徐道:「因为当初做的是君子协定,不收钱款,只能靠劳动偿还。」
的确如此。
展晗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性,顿住要解锁手机的动作。
「所以,之前你们做约定的时候是按的手印还是签的名啊?」邹百辰慵懒地眯起眼睛,像是在教育一个犯了错的想小孩子。
可展晗答得轻鬆:「都没有,是她口头提议,我当场点头的。」
这么草率的吗?
「她就不怕你跑了?」邹百辰颓废地靠向椅背,心中大呼离谱。
不过,这也说明老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赔款。不然以她这种随性的做生意风格,酒馆八百年前就该倒闭了。
虽然局势不利,但邹百辰的态度依旧不改嚣张:「问题不大啊,我相信你的人品和自觉。」
展晗在一不留神间被对方占领了道德高地,只得无奈妥协:「好,只要我还留在舟市,就会把时长做满。」
「留个证据,你再说一遍。」邹百辰晃了晃手机。
展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隐忍重复:「只要我还……」
「谁还?」儘管自己的手机根本就没点开录像或者录音功能,邹百辰依旧力求严谨地逗弄着他。
「我,展晗,只要还停留在舟市,只要有工作休息以外的空閒时间,就有义务到邹家酒馆帮忙,直到偿还完时长。」
「这还差不多。」估摸着对方的耐心已经被耗尽,邹百辰见好就收,不再开玩笑,转而笑吟吟道,「对了,刚才你调的那种酒看起来很好喝,能给我也来一杯吗?」
展晗不言语,弯身从吧檯里拿出一个牌子,摆到玻璃桌面上。
【本店不向未成年人出售任何含有酒精的饮品。】
「我又不付钱。」邹百辰展开一个灿烂又无赖的笑容,把小食盘朝着吧檯的方向推了推,「给你吃这个,特地让厨师烤成了不辣的。」
展晗用餐叉扎着一根奥尔良鸡翅凑到唇边咬了一口,然后重新坐回到高脚凳上,加入了吃吃喝喝的閒适氛围。
因为第二天还有课要上,他们没有待到聚会结束,填饱肚子又听了会儿音乐便和邹母告别,一同乘车回了金厦名邸。
两人在小区楼前分道后各自归家。
邹百辰脱掉衣服,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赤脚走出浴室,倒杯酸梅冰饮,捧着杯子来到露台吹风打游戏。
夜幕时分,天空挂上了一层稀薄的云层,微微遮挡住星辰和月光。
少年仰躺在长椅上,等待游戏进度条加载的时间里,落向稍远处的视线再次被对栋窗口的几何图形给吸引住。
展晗的卧室里亮着灯,透亮的落地窗前只遮挡着层薄薄的纱帘。
他应该还没有休息。
邹百辰放下冷饮杯,退出游戏界面点开微信联繫人,发消息过去。
【嘛呢?】
几分钟过去,这个问句依旧挂在聊天消息的最下方,得不到理睬。对方的窗前却隐隐约约地晃过一道人影。
邹百辰不死心,再次打字。
【别装死,我都看见你了。刚吃那么撑睡得着吗?一起打游戏?】
展晗依旧没有回覆。
对于这种已读不回、没有礼貌不爱搭理人的朋友,邹百辰一点也不恼,而且有的是耐心。
他点动拇指,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然后胸有成竹地放下手机,含着吸管猛抽了一口酸梅饮料。
【每打一局算你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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