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随手拔下连接在电脑机箱上的耳机,夹在怀里。「那就走吧,刚好我也有点困了。」
窗外夜幕初降,江大校园里仿佛笼罩下一片朦胧的阴影。
慕昀单手抱着自己的平板和书籍,与孟居并肩走出教学楼,在楼前道了声「回见」后,便朝着大门的方向离开。
孟居默然地驻足在原地,望向室友颀长但逐渐模糊的影子,怀着莫名其妙的心思,转身朝公寓方向迈开了步子。
推开516寝室门,两个室友依然在里面坐着各自的事情。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童泽见孟居独自进门,一时有些奇怪。
「他有事,被叫走了。」
听到如是应答后,童泽只是「奥」了一声,没有再深究。
孟居却若有所思地盯了会儿空荡的三号床铺,转身朝向舍长。「丛哥,你早上收的学生信息表上,慕昀是独女吗?」
「是啊。」丛雨航轻声应答:「因为好奇,我还特意看了眼,我们寝室的几个人除了童泽都是独生子。」
「那,他家庭条件怎么样?」
丛雨航停下手中正忙着的事情,对着童泽扬了扬下巴:「这事我还真不大清楚,你倒不如问他。」
「那不是废话吗?」童泽拧了拧眉梢,随手指嚮慕昀半开着的衣柜。
「这几件,Gucci,Burberry,Can-ali……架子上放落灰的那隻潜水机械,还有他今天出门时手上戴的银飞计,都是一表难求的限量款。至于具体值多少钱,你应该不感兴趣吧?」
也是。
孟居为自己莫名瞎操心的情绪轻嗤了声,拎上薄外套再次出门。
「行吧,当我没问,忙去了。」
对于课余生活丰富的大学生来说,周末一向是比周中还要忙碌的。
尤其是在迎新晚会举办前。
孟居跟随社团,进行了最后一次舞蹈彩排,之后便在活动场地上忙碌起了表演前的准备事宜。
按照惯例,每次大型活动前,校级活动部都要派人把现场各种设施检查好几遍。
孟居正登梯在舞台的顶架边调试雷射灯,垂眸间刚好看到正下方立着一道笔挺的熟悉身影。
「Hey.」
慕昀正在和两个捧着笔记本的干事核对工作,闻声抬头,瞧见室友穿着件带反光条的黑色运动外套,斜坐在好几米高的铁架上。
这傢伙两隻脚完全是悬空着的状态,修身的工装裤把两条原本就笔直漂亮的腿,凸显得恰到好处。
校级部长示意身边的同学先去忙,自己转过身,与他仰头对话。
「站那么高干什么?下来。」
孟居笑笑,听话地爬下长梯,稳稳地跳到台上。
慕昀一直注视着他安全落地,才继续閒聊:「一会儿要上台表演?」
「不是和你说过吗?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你在主校区看的每一台演出里都有我出场。」
孟居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前发,把印着社团标誌的黑色髮带重新扎好,然后抱着单条膝盖坐在了高台边缘。
慕昀双臂环着胸口,斜倚在他身侧,语气调侃:「台柱子啊?」
青年没说话,只是笑意灿烂地指了指头顶刚挂好的雷射灯。随后拧身从社团的纸箱中摸出两罐冰镇气泡水,递给慕昀。
天边的夕阳,正欲寂静沉落。赤金色的光线穿过空气层,映亮整片灿烂云霞。
是秋日里难得一见的火烧云。渐变的颜色,从浅淡的金橘层层染深,延伸到天幕边,如同炽烈燃烧的火焰般耀眼。
两个男生被奇绝的景观吸引了目光,有片刻时间都安静着不说话。
直到啪嗒一响,有拉动气泡水鼻环的声音,孟居才从纤绮炫丽的云层纹路中收回目光,看嚮慕昀。
随着室友喝水的动作,注意到他的右手背关节处刮蹭了很大一片,破了皮的地方露着暗红色的伤痕。
孟居想起这人上一次匆忙离开的样子,不由得蹙眉,沉声问道:「你的手怎么弄的?」
「奥,没事。」慕昀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自己的指节,「过两天就好了。」
儘管如此解释,孟居的视线却已经沿着他的袖口窥探了下去,在这人的手腕边也发现了浅浅的青淤。
「你被家暴了?」青年的神色凝重了些。
面对这样有些奇怪的问题,慕昀怔了怔,挑眸确认道:「什么?」
「配的广播剧里就经常有那样的剧情啊。美人男大学生被大佬掌控,限制自由,还要承受语言肢体暴力之类的。」
孟居低着头,抿了一口气泡水,听似玩笑话,却又真的有些试探和担忧的成分在其中。
操场上拂起一阵悠柔又缠绵的风,慕昀在风中轻笑出声,拧身把易拉罐搁置在台边,然后把空出的手握成拳,轻砸在室友脑后。
「啊呀。」孟居头上一痛,不满道:「打我干什么?」
「帮你把脑袋里的废料清一清。」慕昀的嗓音仍显愉悦挖苦:「年纪不大,倒是挺会编排的。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孟居揉头,小声嘟囔着:「本来书里就都是那么写的。」
我就那么像金丝雀吗?
慕昀深吸一口气,自我消解了些抑郁情绪,遥望向操场外沿。
天色渐晚,远处的公寓楼里已经有零星学生搬着椅子出来,距离晚会开始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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