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见「沈家军」三字时神情恍惚,自从侯爷去世后她就没有再听过任何有关「沈家军」的事。时任皇上不喜,她怕惹事连累到她唯一的儿子,再就是不敢了,那里是她记忆深处的禁区,她怕深陷其中无法挣扎出来。
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但再次听到这个三个字,她的心空落落的,依旧被巨大的空洞拖着,反应缓慢,就连说话的能力都被收走了。
良久,老夫人道:「去做吧。畏手畏脚就不是我沈家儿郎。好好善待沈家军中人,他们跟着沈家受苦了,是沈家对不起他们。」
「战场上的事情我不多说,你都是经历过的人了。你要记得娘一直在府里等你归来。」
沈乐成看着老夫人鬓边白髮,头上发包里也有白髮掺杂,心头酸涩。老夫人老了,却无儿女在身边。
沈乐成跪地:「孩儿不孝。」
圣旨尚未下达,但沈乐成与定南郡王已经开始准备去奔赴东南边境的事宜。
沈乐成很忙,甚至都抽不出时间去会白和泽。当然其中也有他的鸵鸟心态作祟。
沈乐成不去找白和泽,白和泽倒是找到了沈乐成。
白和泽直接将人堵在巷子里,沈乐成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一直躲着我?」白和泽接着道,「我们从小一直长大,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
「你又知道了。」沈乐成气鼓鼓但又不敢正面对上白和泽,整个人显得怂怂得。
白和泽:「这么大的事,满朝还有哪个官员不知道?」
「都知道了,就知道了呗。」沈乐成小声道。这不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嘛。
「你是又准备在临行前一天见我?」
沈乐成瘪嘴,还真的被说中了。
白和泽瞥了他一眼,开始举例:「大一原本是约定回老家宅着一起过寒假的,你们家突然决定去旅游,你在临走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才跟我说。」
「那次,我爸不是告诉你爸妈了吗。而且你提前知道了。」沈乐成也记得那次,那天晚上白和泽可生气了。
「我想你能够告诉我,有事情第一时间能够告诉我。有别的想法了,可以早早的亲口告诉我。」白和泽嘆气,「我从别人那里知道和从你口中知道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我这不是怕你生我气。」沈乐成还是有些怂,因为他知道他做错了事。
白和泽手盖在沈乐成头顶:「我哪次干扰过你的选择了?」
「你要是真事事都依我,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了。」
沈乐成傻笑来掩饰,转而严肃的解释起现在的事情:「皇上说,他想看见沈家军了。而且你也能明白,东南边境已经乱很久了,该休养生息了。」
「这都是我无法拒绝的。我现在是镇国侯府的沈侯爷,我就该承担起这个责任。我前半辈子过着那些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无法想像的优越生活,虽然那不是现在的我,可是我现在是他。」
白和泽轻声嗯,然后道:「不然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呢。」
一切都说开了,沈乐成心中没了压力,整个人放鬆下来。他拍开白和泽的手:「等我争满军功回来,看谁敢说我们。」
「岂不是我也要努力了?」白和泽挑眉反问。
沈乐成:「我可以养你呀。」
「等下,时间不早了,晚上我去寻你。」
白和泽点头,他目送沈乐成离开,脸上并没有一切都说开后的轻鬆,他的表情中带了一丝疑惑。
第141章
沈乐成是在所以事宜都准备一个月后才拿到圣旨,他一度以为这事会中道崩殂。就连他自己都听到不少风声,朝中半数以上的大臣不同意,所有内阁大臣都不同意,皇上圣旨发不下去。
最后内阁首辅突然改变了主意,是真以一己之力扭转朝堂形势。
沈乐成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乐成与定南郡王离京半个月后,东南边的那些小国派兵骚扰边境,两边摩擦不断。
晋朝儒将提起协议,对面便说,国内未收到与晋国签订的和平协议,没有收到便是没有签订,所有不存在遵守协议一事。
又十日,白和泽突然分府自立门户,与翰林白府的父亲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现任皇上对白和泽颇为信任,得世家白府的看中,旁人不敢妄加揣测。
不过却有人联想,白和泽怕是要在直臣、孤臣的路子上走到底了。
七年后。
英国公的嫡次女出嫁,復郡太守的家眷进宫为即将出嫁的妹子添妆。
「二嫂嫂。」少女从马车内伸出半个身体,手挥动,手中嫩黄丝绢在空中飘舞。
「四小姐,您小心点,城门人多眼杂的,快将斗笠戴着。」身边丫头小声阻止少女略显出格的举动。
城门外原本直行的马车看见少女后转向,朝着少女的马车驶去。
马车内一少妇带着嬷嬷下车与戴上斗笠的少女碰面。
两人稍稍叙旧后上了少女的马车。
进入城门后,马车突然停下,车夫道:「有军队在行。」
少女若有所思,而后恍然大悟:「今日是沈将军出征的日子。」她扯开一点小缝朝外看,果然看见了马背上英俊不凡的沈将军以及与沈将军同行,同样俊朗飘逸的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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