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曲迎站起身子来,赤足站在满是灰尘的地砖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宋其琛逼近。
明明那么小的个子,连走都走不稳,却令一旁站在当场的宋其琛忍不住退缩:
「我当初说你就算是害得我家破人亡也无所谓。」
「所以你将我的父亲刨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的惨状,宣讲他的行为。哪怕是他死了,也要将他钉在耻辱柱上,令人唾骂。」
「我说『你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你就要夺回这太子之位,将我踩在脚下,我的身份明明该进大理寺的,如今为何会在这天牢之中?」
他往前逼近一步,宋其琛就向后退一步。
「太子殿下这是要将当初你所有受过的罪,让我一一承受?」
那藏在广袖中的指甲已经陷入肉中,四个小小的凹坑盛满了怒红的鲜血。
他做这一切自然是想到了后果如何,被殊曲迎这样步步逼近,宋其琛却有了一丝紧张,他想要的,似乎不是面前这样的画面。
「我一介草民能让太子殿下如此惦记,那还真的是——荣幸之至。」
「唰。」的一声,他抽出了宋其琛的佩剑,横在两人当场。
就在宋其琛做好了殊曲迎即将要刺向自己的这一剑的时候,那佩剑忽然转了个头,横在殊曲迎的脖颈上。
剑光划过宋其琛的双眸,那如墨的棕色瞳孔中竟有了一丝慌乱:「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小爷我不陪你玩了!」殊曲迎的身子实在是没有力气,单单是将佩剑从宋其琛的腰间抽出,就已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如果他要是没说刚才那一番话扰乱宋其琛的心神的话,凭他的动作,剑,他拔不拔的出来都是未知。
他将剑横在脖颈上,剑尖用肩头顶着,倒也没那么累手,说完就要将脖子往前送。
「哐嘡」一声,那剑落在地上,还震了震。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宋其琛那指节分明的手掌,血腥味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鼻尖。
「来人!」宋其琛叫道:「这人给我好生看管起来,若他自尽,我诛你们三族。」
宋其琛来去如风的走了,就剩下殊曲迎已经顾不得脏的躺在那石砖上。
失策啊,不都说反派死于话多么?
他说了这么多话,不仅被夺了剑去,反而严加看管了起来。
早知道就拔出来直接刺进脖子不就得了,哪那么多废话可说啊?
第18章 有人说你心悦我
接连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东宫上下的奴仆也是人人自危,当初伺候殊曲迎的已经全部换掉,另伺候旁的人去了。
新来的侍从们将这东宫上上下下重新粉刷了一遍,就连院中的种的草也尽数换了。一点殊曲迎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也没有。
如今他这东宫可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时之间收拾东西要被分配到其他地方的奴才数不胜数,原先要塞银子才能进来的肥差,如今又要塞银子找个好去处。
「更公公。」一个拿着包袱的小太监问道:「您怎么还没收拾啊。」他说着就笑了起来:「您瞧我这记性,您自有大内总管李公公护着,下一个去处定不比这东宫差。」
更宝抱着个画卷,伸长了脖子朝着殿里面张望着,根本没有注意他说了什么,看见正殿走出来一个人,他连忙小跑过去:「李公公早。」
李公公是接替更宝的东宫新总管,这几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瞧见更宝,原本高兴到鬓边的眉毛瞬间耷拉下来:「更公公,您这不去您师傅给您安排的地方当差,又折腾我做什么?」
「李公公,我这不是想着您呢,您看……」他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画卷展开,正是当初殊曲迎让他画的那一幅「太子图」。
「宫廷画师那边还没来得及给太子画像,这幅画画的不也是当今太子么,您说旧物,难不成您说这画上的太子是旧的?」
李公公被他这一通话堵住了嘴,在愣神的时候,又被更宝塞了不少银票。这才勉为其难的点头;「好吧。」
见李公公应下了这檔子事,更宝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遥遥望着城外的方向:
他和殊曲迎毕竟是主仆一场,殊曲迎除了皮一点以外,从来不曾为难过他。更宝原以为自己那主子和真太子是患难之交,感情深厚。
谁知到这位太子一上位就将自己那原主子打入天牢。
这是恨还是喜欢?
在这宫里头做奴才的,没有几分揣摩人的心思,只怕是早就死了。
可这两位的心思却是难猜得很啊,他圆圆的眼睛看向了侍卫们抬着一大堆金银器皿从侧门出来,旁边立着一群太监,手中的托盘中捧着更好更多的金贵物件,只等着侍卫全出来了,他们再运到东宫里头去……
一时之间感慨万分,更宝耸耸肩,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算是全了他们这段时间的主仆情谊,也算是给自己谋一个出路吧。
东宫内:
奴仆们讨好的看着他们的新主人,生怕他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
却见那人刚开始还扫视一番,也不知道为何,愈发的没了性质,他随意的点了一人:「从前你侍奉的是他么?」
被他点到的奴仆连忙跪下:「殿下,奴才是新进来的,从未侍奉过那罪人,奴才对太子殿下忠贞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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