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直视前方,下巴高傲的抬着,那些宫女太监也是伺候皇后的,那也是见过大人物的人,比如说皇帝来时,他们头都到低到脚上,那高位者的威压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而进来这一位,高傲虽有,可却没有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禁想到狐假虎威的猫儿,让哪怕是婢女侍从这样的人,也觉得自己若是伸出手来,便能将他从御辇上拽下来。
御辇不停,直接抬入了贤福宫正殿。侍从们这才做鸟兽散开,那个心思活络的小宫女看着御辇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不是都说太子不堪重任,难成大器么?可没说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呢?」
殊曲迎进去的时候,皇后正在用晚膳,见他进来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转头夹了一筷子茄子粒放到嘴里,带回过神来看到殊曲迎那张才从厉王那里学来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时候,直接呛得咳嗽。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殊曲迎现如今还不能下辇,他也是佩服自己这个有仇必报柿子专挑软的捏的性格:「听闻皇后娘娘如今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孤实在是痛心,特意来找娘娘感同身受一下。」
「你要做什么?」皇后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周围奴婢竟都被他赶了出去。
「叙叙旧,叙叙旧。」殊曲迎那眉眼笑起来将那张脸带上了几分生气:「您看如今我这个身体还能做什么?」
她和他总共就见了一次,哪里来的那么多旧可叙?
殊曲迎见她这里华丽的摆设不见当日,更是因为腹中怀有孩子,坐着的垫子都厚了好几分:「听说皇后娘娘觉得我这个太子不合格,比不得你肚子里面没出生的那个?」
「孤也觉得是。」都两个月了,殊曲迎都没习惯称自己「孤」,有的时候想吓唬人了就记起来说上两句,大部分时候还是「我」啊「我」的自称着。
他放低了声音:「外面的人一直都说我没有半点皇家的气度,没有一点皇家礼仪,一点皇家的样子都没有,可是他们都没怀疑过,我是不是皇家人这回事。」
看着张皇后的眼神越来越大,似乎被震惊了的脸,殊曲迎大胆的说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费尽心思,将自己的亲弟弟折进去也要杀的,是个假太子。」
「真太子他这会活得好好的呢,吃得好,穿得好,还有小姑娘可以和他培养感情。等待时机成熟了,他便登上太子之位。」
「所谓的时机成熟,也就是皇后娘娘您不作妖的时候。」
「你!你!」皇后指着殊曲迎,她怎样也想不到有人甘愿当这个靶子:「你不怕死么!冒充皇亲国戚可是大罪!」
「就算是你到时候有理由,就是真太子也保不了你!」
「我本就没想活着。」
这一句话落下来,还处在癫狂的皇后忽然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面前这个中箭未愈,已经没多少命数的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骂他蠢,还是骂他不按常理出牌。
她为了腹中的孩子等了十年,想着为他铺平所有的路,却没想到落得今天这个下场,真正的敌人还不曾见到,自己就已经全面溃败。
「那个人竟人心让你当替身?而你也愿意做他的靶子?」
「与你何干?」殊曲迎见她没了方才惬意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惬意了起来:「看皇后娘娘您这样,我就舒服多了,来人,摆驾回宫!」
御辇还没走到殿内,他那小小的宫殿就被围了一群的人,更宝上前说道:「主子,皇上刚才派人将禁卫军调来,说让您好好养病,不要乱走。」
殊曲迎抬眼,懒懒的看了一眼那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禁卫军们,也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明面上说增加护卫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但有时候保护和囚禁,也不过是是字不一样的词彙罢了。
太子遇刺,宫中却有另一个红人冉冉升起,就是那献药有功的宋其琛。
听说他有着辩倒文曲星之才,与当今圣上下了两日的棋,竟未能分出胜负,皇上更是将他随时带在身边,见过他的大臣们当初是怎么说殊曲迎不堪重任的,如今就是怎么说宋其琛人中龙凤的。
皇后关在宫里面无从得知,厉王是个看不出心思来的,就剩下一个更宝成天提心弔胆着,生怕第二天就被发现这真假太子之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忽然一名从江南来的考生敲了登门鼓,用血书写了一封状纸,在递给圣上的那一刻,自绝而死。
而那一封状纸,正式状告江南官商勾结,私自买卖功名,让人替考一事。
伤养好的殊曲迎听到这消息,多吃了一碗五花肉。
终于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写到现在,所有铺垫就都完成了,更宝、皇后、厉王、宋意逢,这可是压垮小攻的好几根稻草啊。
下一章就写宋其琛归位。
第16章
科举乃国之根本,又怎容玷污。
江南科考那可是大事,皇上的派了四位钦差大臣前去查看,光押解回来的大小官员二十余名,大小举人,小到秀才皆明码标价,当消息传来的时候,朝野震惊,举国轰动。
被派出去的四名钦差大臣回京的时候皆如丧考妣,一点也不像办了大案要回去接受褒奖的样子,一道密折递到了皇帝的案前,殊曲迎这解元的来历写的那叫一个清楚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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